“就那个李秋然，”沈听墨解释，很快意识到不对，“你刚才不是还说看到群消息了？”

“她啊……”恍然大悟似的，许知言点了点头，“要我把她调走吗？”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这个人很麻烦。”沈听墨说，不放心似的，伸手抓住他敞开着的外套前襟，“离她远点，也别招惹她，知道吗？”

许知言点头，起身收回手臂。

前台响起自助结账的滴滴声，沈听墨的精神终于得以喘息，又听许知言说：“安安让你给她带点沙子回去。”

“我？沙子？”沈听墨有点懵。

许知言煞有其事：“她要小瓶子装的那种，可以放几个小贝壳小海螺，最好还能再点缀几颗小珍珠。”

不是，她上哪儿给她弄珍珠去？

由于多加了十几张图稿，沈听墨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水深火热，不仅白天要应对一个接着一个的会议，回到房间后，还要不眠不休的疯狂赶稿。

连轴转了，她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由于云图有专门的技术美术，而许知言主要负责的是智能互动的核心算法，两人之间的工作对接不多，只有涉及重大美术需求又或是版本策略改变的时候，才会在工作场合见面。

就比如现在，受网络舆论影响，集团要求项目组先出一版互动测试，用来堵住那些不看好新生世界ip的网络喷子。

“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目前的版本优先级做出了调整，从原本的优先配合地产变更为优先新生Demo，各部门需要关注排期表上的变化，并极力配合K大的工作，尽量在有限的资源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第一阶段Demo。”

总设计师叶正峰做完解释说明，看向众人：“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Demo部分的宣发工作由谁负责？”提问的是许知言。

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他身上，奇怪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称得上惜字如金的K大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宣传工作。

叶正峰说：“因为目前尚处在研发初级阶段，集团暂时没有委派宣发人员来，这样，我回去联系一下，看看集团……”

“倒不用那么麻烦，目前只需要做初步调研，确认Demo需要呈现给玩家什么样的效果，”许知言打断叶正峰，“我记得你组下就有一个有运营经验的人选，好像是迷梦项目上的，姓李，叫……”

“你说翩然？”叶正峰猜到，眼光落在颜述旁边的位置上，“那你真是找对人了。”

李秋然眼前一亮：“我之前是项目组的运营负责人，迷梦自从由我全盘接手至今，两年内实现流水150%的高速增长，同时核心运营指标连续四个季度超预期达成。”

会议室鸦雀无声，沈听墨一双眼睛死死烙在许知言脸上。

许知言上下打量着李秋然，淡淡回了四个字：“那就你吧。”

话才说完手机就震了两下。

沈听墨：【兔崽子，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许知言回了个笑脸，聊天窗口瞬间弹出红色感叹号：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她又把他删了。

“我觉得我快更年期了……”

躺在床上，沈听墨把手机扔在旁边，点开免提。

通话另一头是张静萱。

“怎么了？头晕？目眩？忽冷忽热。”

“脾气不好，老生气。”

张静萱：“李秋然又找你麻烦了？”

“她算什么，我心里根本没她。”

“那你心里有谁？”张静萱那边有些嘈杂，沈听墨听到她用英语点了份下午茶，很快注意力又转回到电话里，“我来猜猜……许知言？”

沈听墨：……

房门恰在这时被人敲响，是客房服务，说是她点的外卖送到了，满满一大包东西。

“我没点外卖啊……”

沈听墨奇怪，看下单信息又确实是自己惯用的那套。

“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眼药水，蒸汽眼罩，红豆水，还有……”

沈听墨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了少半张床。

张静萱：“你最近睡眠不足？”

沈听墨：“你怎么知道？”

“解谜了，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许知言。”张静萱断言。

沈听墨低着头：“我……我又把他删了。”

张静萱被蛋糕呛了一口：“咳……沈听墨，你没事儿吧？！”

“我觉得有病，我现在好像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可有时候又觉得哪儿哪儿都顺眼。”

张静萱没说话。

沈听墨翻了个身，拿着手机找到工作软件，点开了许知言那个月亮头像。

“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可他却比我想象的还要了解我，好像我做什么，想什么他都清楚，就连我想跟他和好却找不到理由的时候，他好像也能感应到。”

“所以你现在想和他和好？”

沈听墨将头像放大，似在月亮里看到了一片云。

“我不知道，”关闭软件，她将视线投向在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上，随后再度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我只知道，我现在非常非常想见他……”

沈听墨：【许知言，现在要去海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