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情况必须要由一位入梦师在旁边时刻观察着你的状态,直到你体内形成了梦魇因子,成为入梦者。”沈澄在完成入梦师的考核前,很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待在“觉醒”里面。
两地相隔了一定距离,就算沈澄能通过监察器随时观察袁园宁,也没办法在她身体出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那就只能把她交给林余舟那边的人照顾了。
“你是入梦师?”
能在驻军的眼皮子底下把她从黑车聚集区带回公寓,还没有受到梦魇的影响。
“是,只不过还没有考核转正获得官方的承认。”沈澄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我没办法一直看着你,找了别人来替。”
“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除了她哥以外袁园宁目前唯一能够信任的人是沈澄。
“不行,机构在人员管理这方面做得很严苛,除非我们俩有血缘关系而且我能给出一个必须要亲自照顾你的理由。”
沈澄想起房间里那只毛茸茸的家伙,一时嘴快:“如果你有办法变成面条的话,也行。”
“面条?”袁园宁嗅到了不对劲,狐疑地问道,“谁?是你这边的人?”
“啊,是我养的一只…”就这么说出来会被误解为在骂人吗?
沈澄眼一闭心一横:“狗。”
这样断句怎么更像了啊…
她决定再挣扎一下:“我以前在巷子里捡到的一只狗,人工培育的。”
“为什么会给它取这个名字?”智时代只有世家才有这个财力人工培育动物,沈澄能随便在街上捡到一只小狗在她这里也变得合理,袁园宁只是意外沈澄会给它取这么随意的名字。
很简单,因为自己喜欢吃面条。
“因为喜欢。”沈澄憋了半天,最终选择性地说了原因,吐出这四个字来。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有些年幼无知,后面想给面条改成其他名字,但是面条认定了这个,沈澄喊精心给它取的新名字时,面条像是自动开启了隔音模式,尾巴都不带摇一下的。
眼见着两人的话题越扯越远,内容越聊越歪,沈澄及时拉了回来:“林余舟,那个把你送回公寓的人,有事提前走了,所以你没见到他。”
都是扰梦者的成员了,应该还是有能力给袁园宁搞到一个新身份吧?
还没和林余舟通过气,沈澄“他那边估计可以替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他比较闲,你跟在他身边能顺便学习一些战斗技巧。”
“他是扰梦者的成员。”大众因为官方的报道对扰梦者都带着抵触的情绪,沈澄经常看到网站上一边倒的评论,有些不赞同,“扰梦者成立之初的目的是好的,它的存在会威胁到世家掌权和官方的治理所以对于深居信息茧房的人刷到的基本上是负面的新闻。”
“嗯,我知道。”袁园宁不在意林余舟扰梦者的身份,沈澄能够把她交给林余舟来照顾,肯定也是经过了考量的,“你之后还会回公寓吗?”
“那当然,这是我的公寓。”沈澄学着袁园宁之前用的句式反过来调侃着她,“有时间的话。”
袁园宁自觉地承担了洗碗的角色,把沈澄面前的碗筷揽了过来。
“你哥那边,真的没事吗?”
沈澄的指尖捻起袁园宁袖口的布料,在替她卷袖口的过程中忽然开口。
帮她把袖口卷到小臂上方后,沈澄还试了下洗碗水的水温。
做完这一切后沈澄就倚在冰箱门上,抱起双臂看着她洗碗。
袁园宁还活着的信息不能泄露出去,她哥这边也只能先瞒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澄能做的只有尽力延缓进程。
否则,她哥也会被麻烦缠上,用来威逼袁园宁主动现身。
“没事,我们爸妈离世的时候,他也接受得快,我离世的消息,也只是接受时间的长短问题。”袁园宁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其实她也不能确定,但是什么都不说是保护他们两人的最优决策。
“我知道了。”要说作为被养大的妹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沈澄很快拍板,“我会找人替你注意他的。”
要洗的碗的数量非常少,袁园宁已经将碗倒扣在架子上沥水。
“你现阶段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的身体状态。”她抽了几张纸给袁园宁擦手用,带着人走到公寓的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简直就是太阳诊所的那间手术室的缩小版,医疗器械齐全,各类药品也摆得满满当当。
沈澄依次给她介绍着那堆器材和药品,最后停在角落的医疗舱前,详细地教她使用的方法。
“选择第三个模式,显示屏上的这条曲线就代表着体内M5r7的浓度,红线是根据你身体数据算出来的安全阈值,一旦有超过这条红线的趋势,按下这个按钮,就会自动给你注射因子抑制剂。”林余舟走之前自定义设置好了这台医疗舱的模式,沈澄这里储备的因子抑制剂也足够多。
公寓内的所有可联网设备在刚搬进来的时候就被连接到了沈澄的手环上,医疗舱也会自动把检测报告传到她这里。
“我会赶过来。”
前提是没有被什么人或事绊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