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桓从他们身后经过,拎着一个巨大牛角面具进了抱山观。
观主大弟子广宣亲眼看着他背着剑,拎着面具走去了后山,眼中震惊无以复加,手上拎着的道家典籍全部掉落在地上,半晌回不过来神。
陆吾看着他走进房内,看着他把牛角面具放在桌上,看着他拆下剑,一步一步走到阿瑟身边,平静如常地替她把脉。
陆吾咽了咽口水,决定出去放放风。
磬桓却叫住他:“我们今日就走,你若是想带着她,就带着吧。”
陆吾声音都堵在喉咙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着应下。
陆吾视线从磬桓身上滑到阿瑟身上时,总觉得她身边有个人影,可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陆吾替她收好牛角面具,将阿瑟悄悄送进山下马车,三人不惊动鹿鸣城中任何人,悄悄离去。
鹿鸣城中的人没心思关注一辆马车,大家都在谈论神庙崩塌的事。
“怎么突然塌了?”
“谁知道啊,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吧!”
“不会是新来的县太爷惹怒了巫神吧?”
“啊确实有可能啊!”
“是啊是啊,这个县太爷定不是个好人!”
“对啊,要不怎么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县太爷一来神庙就塌了?”
“说得有道理!”
……
半个月后,鹿鸣城来了一堆锦衣卫,进城以后什么也不说,直奔县令府衙,将刚刚到任,正在数银子的县令抓个正着,一应官员全部绑上了囚车。
不出半个时辰便抄干净了县令家底,所有东西扛上车架。
锦衣卫中一位上官,森寒地盯着县令,露出一抹狞笑:“贪赃枉法,逼良为娼,全都带走!”
“是!”锦衣卫轰然应诺,不到一日的功夫,鹿鸣城便恢复了几个月之前的景象,又变成几个功曹管理整个鹿鸣城。
功曹们面面相觑,锦衣卫风风火火的来,匆匆忙忙的走,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功曹们互相鼓鼓劲:“走吧走吧,别看了,干活吧。”
……
娘娘山。
阿瑟暂时在娘娘庙住了下来,牛角面具被她留下来,与土地神金身供奉在一处,同样留下来的还有戴家村的石像。
陆吾这才发现,土地神这间庙宇,已经成为藏污纳垢的地方,各种古怪的雕塑都往这里送。
陆吾挑挑眉,深觉土地神压力重大。
偶有一次,他与磬桓聊起这件事,磬桓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土地神本来就要管辖一方,放在这里比放在别处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