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末,上京又开始飘起了雪。
一只虎斑猫跳上墙,悄无声息离开了云家,只在墙头落下一串梅花雪印。
最后跳进了薛家院墙。
书房,齐砚气鼓鼓在圈椅上坐下,“哥,我们是娘亲生的吧?”
薛凜擦着剑,头也没抬,“也许不是。”
齐砚一愣,见侍从在偷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哥,“我回来后才知道娘最近经常往外跑,带着一位姑娘又是买首饰做衣裳、又是游湖听曲儿、还去梨园看戏……她都没带我这般玩过。”
薛凜擦剑的动作一顿,眼睑微抬撇了眼坐他对面的人。
齐砚没注意薛凜的目光,继续说着,“哥,你说我会不会还有个姐姐或妹妹啊。”
不怪齐砚这样想,他都是快八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哥,而他娘每次消失一两个月就是去偷偷见哥哥了。
难道她娘真背着他还生过其他孩子?不然怎么对那姑娘那般好。
像极了他最初见他娘补偿哥哥的样子。
侍从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公子,有没有可能那是夫人在为大……为你挑选妻子。”
感觉后背一寒,侍从急忙改口。
听到挑选妻子,齐砚不由想起了一张脸,“哥,我想娶一位姑娘,你说我是现在就让娘上门去提亲,还是年后等科考过后再去?科考过后会不会太晚?我那师兄才学了得,先生都一再夸赞他来年科考必会榜上有名,到时候我再去会不会太迟啊?”
齐砚都想好了,他哥是赤翎司指挥使,算武将,以师兄的才华将来必定是文臣。
一文一武在朝中护着他,他还努力什么,跟在他们身后就成了。
哥是亲哥,但师兄到底才认识不久,要是他成为师兄的妹夫那亲疏就不一样了。
“嘿嘿嘿……”
想着想着,齐砚把自己开心坏了。
薛凜擦剑的动作完全停下,看着对面傻笑出声的人,“你当真是柳先生的关门弟子?”
这若让其他学子瞧见了,不得说柳先生眼瞎?
齐砚收敛了脸上的笑,却没收完,呲着个大牙,“哥,我想当我师兄的妹夫。”
他可是师兄在书院唯一带回家的人,目前只有他知道师兄有妹妹,得趁早下手。
“人家同意了?”
齐砚一点不客气,“迟早的事,我打算邀请师兄和他妹妹来府上做客,需要娘帮我待客,谁知她现在去哄外边的女儿,不对,哄大嫂,不管家里儿子的死活。虽然大哥你娶亲是大事,但我的事也不算小,我师兄的妹妹很可爱的,我怕慢了被人抢走。”
薛凜摆了摆手,“送他回去。”
并不想再听他说话,烦人。
赶走齐砚,薛凜继续擦剑,猫儿从窗户跃了进来,“喵~”
看着消失好几天的猫儿,薛凜语气嫌弃,“还知道回来。”
却在看到猫儿时,将剑插进剑鞘。
“喵、喵。”
伸手将猫儿捞了起来一掂,“又沉了,怪不得不回家。”
福袋鼓鼓囊囊一捏就知道里面东西不少,将纸条掏出来,依然很厚。
看来之前没有回信,真是伤着手了不方便回信。
打开那一叠纸条,看完薛凜轻笑一声,齐砚与她应当有话聊,笨的如出一辙。
却抱着猫儿起身走向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