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此之前,云家四房那位九娘除了摸样尚可,并没有能入她眼的地方,而云家不缺的便是美人,若非云九娘突然得了王府青睐,又岂会被儿子央求快些来定下此事。
莫非与誉王府走得近,云家四房傲气了?
侯夫人压下心头被人拒绝的不悦,“这有何珍贵的,只有用来治病救人才算珍贵,给九娘用了,才算发挥它的作用不是。”
四太太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外面没有她女儿受伤的传言吗?侯夫人这是何意?
老夫人和蔼又沉稳的声音开口,“老四家的,亲家夫人一番心意,收下吧。”
‘亲家夫人’四个字,听在四太太耳中不慎舒服,又不是她四房的亲家。
“小九从小就皮,这人参给她用未免糟蹋了,还是娘留着。”四太太接过装人参的盒子就给了老夫人。
这东西她瞧着有点烫手,万不敢接,她怕有坑。
老夫人想骂人,教养让她憋着,四房这对夫妻让她喜欢不起来的最大原因便是不会看脸色,又犟又撅,不知圆滑。
大太太与二太太忙打圆场。
“外面风大,先进屋。”
“是啊,快快屋里请,有什么话坐下慢慢说。”
侯夫人彻底对这云家四房不喜了,连带的对云九娘也生了嫌隙。
众人到待客的偏厅落座,有大太太和二太太活络气氛,刚刚门口发生的不愉悦似乎已经烟消云散。
大太太也很好奇侯夫人今日登门的意图,虽说两家是亲家,但对方是直接给老夫人送的帖子,“亲家夫人今日登门……”
“这不是为了晨哥儿和远哥儿嘛。”侯夫人放下茶盏,“没有母亲言传身教,孩子易被人引了歪路,我和侯爷还有世子为此事不知烦心多少。”
上次晨哥儿被人引着说出讨厌云六娘骂她黑心肠坏女人的事,云家上下都知道。
次日便听说旭阳侯府将那位表姑娘给送走了,侯府态度还不错,事后也派人给四位姑娘都送了礼安抚,事也就过了。
四太太心里咯噔一声,若是往常她都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毕竟之前侯夫人一直与大房和二房暧昧,她们四房与三房的姑娘只是陪衬。
但今日侯夫人到府后的种种行为,让她不安。
下一刻,便听到大太太开口问询,“亲家夫人今日是来提亲的?”
语气却没有往常的自信,三姑娘是大房的女儿,合该她女婿找继室也该跟大房商量,结果却要在云家选,之前也说不急,以免坏了名声,今儿却突然上门说要给两个孩子寻娘。
侯夫人颔首,看向老夫人,“是,这不是意识到孩子不能没有娘亲教诲,晨哥儿是侯府的嫡子嫡孙往后是要承爵的,万不可马虎不是。”
这番话说的漂亮,全程都是为孩子着想,让人挑不出错来。
老夫人见她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口,“是这个理,亏谁也不能亏了孩子,就是不知晨哥儿与他哪位姨母投缘。”
侯夫人目光移向四太太,“晨哥儿与九娘很是合得来。”
放屁,四太太险些爆粗口。
她闺女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怎么可能去讨好一个孩子,还合得来,屁。
“侯夫人瞧错人了吧,我那闺女我是知晓的,打她弟弟丝毫不手软,自己都是孩子,对比她小的更是没几分耐心。”四太太话说的直白,这会儿无暇顾及女儿名声,比起打孩子的名声,给人当继母才是最麻烦的。
毕竟,打自己亲生的旁人无可阻言;但动别人生的,那就是在挑衅,尤其这两个孩子喊大爷大太太外祖父外祖母。
瞧吧,做旭阳侯世子的继室,麻烦事绝对不少。
她才不要女儿往火坑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