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
因着脖子上的福袋里没东西,猫儿在外玩够了才想起来要回家。
嘴里叼着一只被它抓住的鸟,一路飞檐走壁,最后跳进自家院子。
见着它的下人纷纷喊其‘彪哥’,而猫儿迈着傲慢的步子,连声喵叫都没回应。
轻轻一跃从窗户进了屋,又径直跳上书桌后,看向书桌前坐着的人,张开嘴吐出鸟。
鸟并未死透,落在宣纸上一通扑腾,将宣纸弄的一团乱,最后在屋子里乱飞乱串,还是侍从开门才将其放出去。
薛凛看着因为鸟那一通扑腾而无法再用的宣纸,再看始作俑者,爪子弯曲舌头慢慢舔着。
伸手捡起桌上鸟因为用力扑腾落下的羽毛,“倒是与之前的羽毛都不一样。”
说罢,将羽毛递给一旁的侍从,侍从接过走向书架,而那一面书架没有书,放的全是盒子、瓶罐还有挂起来的各色鸟羽、尖牙等。
“过来。”薛凛修长的手指一伸,猫儿将头凑过去。
将猫一捞抱在怀中,熟练的顺毛,当猫躺在他腿上时,薛凛手指碰到了它脖子上的小福袋,空空扁扁。
不过手指掠过福袋边缘后,感觉指尖触感不太对劲,又仔细摩挲了一下福袋口,指尖放在鼻翼下闻了闻。
金疮药。
看来没写信,是手伤了无法提笔。
莫不是给人下药被抓被罚了?
薛凛心里只浮了一个字‘笨’。
却从一旁的砚台下,取出裁剪过的宣纸,提笔开始写字。
刚写完,侍从匆匆进屋,“少爷,夫人来了。”
侍从话音落下,门便被推开,与薛凛有几分相似的貌美妇人气势汹汹走了进来,门口的小厮只做样拦了拦。
薛凛将纸条重新放到砚台下压着,“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你当我愿意啊,这宅子踏足一步都叫人恶心。”美妇人自顾自在凳子上坐下,说着还用手扇了扇,“这不有事。”
“您说。”
美妇人脸上表情太过熟悉,薛凛提不起半分兴致,大约是又让他去与人相看的话。
“你叶姨还记得不?小时候可喜欢来府上逗你了,还说要让你给她当女婿,后来跟随夫君去边关了,我收到她送来的信,她女儿回上京了,我与你叶姨可是手帕交,她女儿头次入上京人生地不熟的,你替我去接她。”
“没空。”
美妇人猜到他要这样说,“这你得去,那姑娘自幼在边关长大,货真价实的将门虎女,定是不会惧怕你。”
薛凛抬眸看了眼他娘,“边关长大的将门虎女,那定是刀山血海拼杀出来的,她是不惧我,有没有可能,她与我动起手来将屋顶都掀了。”
美妇人:……
“娘不多坐会儿?”
“我怕你一会儿把我给掀了。”美妇人走到门口回头,“你不去便罢了,我亲自去接。”
怎么说也是手帕交的女儿,还来信让她照拂一下,且这混小子说得对,是要先看看脾气。
再说了,她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