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上京能人巧匠那般多,我这点能耐怕是不行。”
李妙箐摊了摊手,“寻了,但这个不太一样,据说是一位名家所制,一般人修不了,我也是拉你去碰碰运气。”
“李姐姐可太看得起我了。”云曦欲哭无泪。
李妙箐摆摆手,语气轻松道:“放心吧,福安县主性格平和,便是你或是你铺子的绣娘无法修复那支簪子也是无妨的,我就是见她着急,想让你去试试。”
马车驶入王府,与在尚书府一样,一路上脚不沾地便到了福安县主的院子。
李妙箐应当与县主有约,丫鬟没有多话直接领着她们进了后院,福安县主这会儿正在池边钓鱼,四周侍奉的人很多,却听不到半点声响,可见王府规矩更为森严。
丫鬟上前在福安县主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坐着垂钓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冲着李妙箐招手,“箐箐,过来。”
云曦步子迈了一半,被一旁的丫鬟抬手拦住,“这位姑娘留步,请这边坐。”
被丫鬟引着在一旁的长桌坐下,长桌上摆放着一溜烟她熟悉的物件,刚落座面前便出现一方锦盒。
那丫鬟没有多话,只做了个动作,“姑娘请。”
云曦一头雾水,抬眸看去,李妙箐正回头冲她眨眼,但只一瞬便低头同那县主说话去了。
至于跟她来的丫鬟桃儿和彩云,根本就没有机会近身跟来,被侍卫拦在了几十步开外,那边拐角还被树荫遮挡的严严实实。
带着疑惑云曦打开锦盒,却在看清里面东西时微微怔愣,再看桌上的物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让她修复锦盒中损坏的簪子。
但那簪子明显是人为损坏的,还刻意蹂躏踩踏过,粘上了脏污,有两片花瓣边缘也有了破损。
拿起簪子,看到簪子上独有的印记,云曦心猛的一沉。
这是出自师傅之手。
牡丹绢花簪已经被损坏的厉害,想要修复必须先拆开来清理、再修复花瓣形状、还要调色补色以及重新做一些花瓣以补齐被损坏的花瓣,最后才再次拼粘起来。
修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细节之处需要问清楚,拆开始更要记清楚簪子原样,不然复原错了一步便前功尽弃。
云曦要来纸笔开始画簪子的样子,经过一遍遍问询丫鬟,待最后丫鬟拿了图纸给县主瞧,确定下来,云曦才开始动手拆簪子。
拆之前她看向丫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修复是细致活儿,我需要我的丫鬟桃儿在旁搭手。”
这等小事丫鬟没有去请示县主,直接让侍卫放了桃儿过来。
桃儿紧张了一路,刚到云曦身旁,便被她指挥着干活儿,一时也忘了担忧了。
听着丫鬟描述云曦是如何细致清理拆开的绢花花瓣,可见其手法精妙。
李妙箐小脸得意,“怎样,我这人找的不错吧,可是有真本事呢。”
福安县主看着鱼竿眼皮都未掀一下,“不急,我可还没看到完好如初的簪子。”
李妙箐回头看了眼桌前几乎忘我的云曦,“瞧吧,她定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