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土匪也没给他面子,只是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他又问另一土匪:“兄弟,你认不认识白马山的郑巧巧?她是不是还活着?”
这土匪可没什么好脾气,他怒道:“矬子,嚷什么嚷,滚开!”
郑昌平见探听不到女儿的消息,他伤心的蹲在地上,嘴里叫道:“巧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郑昌华走了过来,蹲在郑昌平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昌平兄,别伤心!”
郑昌平回头望着郑昌华,万分悲伤:“秀才,我怎么不伤心。我娘每天念叨着巧巧。要是巧巧死了,我娘也活不成了!”
“你放心,你女儿一定没死——”
“你怎么知道?”郑昌平抓着郑昌华的手,渴望的眼睛闪动着,“难道你听谁说了?”
“我哪里听谁说了,只是我猜的!”
郑昌平一下子泄了气,放下手,又叫了起来:“巧巧,你回来吧!巧巧,你快回来吧——”
“你有劲就叫吧!”郑昌华站了起来。
这时,董光中骑马过来。
董光中见到郑昌华,跳下马,走到郑昌华的面前。
董光中脸上洋溢胜利的喜悦:“秀才,近日可好!”
“标统大人,我很好!”
董光中手指前面被押俘虏:“想不想去兴国,看我是怎么处决这些为祸百姓的土匪的!”
“这次,标统大人真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董光中笑得非常得意,他拍了拍郑昌华的肩膀,“事实证明,秀才目光短浅!事实证明,以前,秀才的一切行动,都是中伤,都是诬陷,都是自以为是,都是对朝廷命官的不敬!秀才,幸好你遇到的是我,遇到任何一个标统,你这颗脑袋早就挂在兴国城门顶上——我由衷警告你,做人要低调一点,别以为认识几个字,就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标统大人,你说得对!但是,要看谁笑到最后——”
“什么意思?”
“这次,白马山有漏网之鱼吗?”
董光中顿了一会:“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击毙王宝宝!”
“王宝宝逃了?”
“就是逃到天上,我也会把他抓下来!”
“大人,这次,你与王宝宝结下冤仇,他会就此罢休吗!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因此,大人生命堪忧也——”
“自从穿上这套军装,我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的使命是听从朝廷的召唤,是为民除害——”
“标统大人,谢谢你!”郑昌华显出真情,“如果有时间,本人定请标统大人喝顿酒!本人一定举杯向标统大人赔罪——”
“非也,非也!本标统宰相肚内能撑船,不跟小人计较。”
“但愿如此!”
“告辞!”
“不送!”
董光中刚走几步,一个声音叫了起来:“董知州——董知州——”
郑昌华对叫喊的人说:“昔日的董知州,已是今日的董标统!”
“哦,董标统——董标统——”
董光中停了步,他回过头,见一中年男人向他跑来。
“你是谁?董光中问。
“我是三盼。郑三盼。义府的家丁。曾经是董先生的跑腿。大人,不记得我了?”
董光中带着鄙视的目光看了郑三盼一眼。
“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当兵!”
“今年多大年纪?”
“三十五岁!”
“年纪符合。”董光中问,“你为什么要当兵?”
“车桥人处处排挤我,还要驱逐我。我在车桥活不下去了!”
的确如此。
自从郑三盼与董光中、王坤合谋义府,义府就把郑三盼辞出了门。回家后,亲戚朋友都与他断绝了关系,他的母亲也没让他进门。
现在,郑三盼是孤家寡人,在车桥真是呆不下去了。
董光中笑了笑问:“这就是你当兵的理由?”
“是。”
“还有别的理由吗?”
“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活命!”
“就是这些?”
郑三盼举起右手:“为标统大人卖命——”
“应该是为了报效朝廷——”
“对,为了报效朝廷!”
“看起来,你脑瓜蛮灵。”董光中向郑三盼挑了挑手,“还不够格!继续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