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黄亮亮走了过来。他见倪亮亮满脸怒容,身上满是血迹,问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臭婊子,我送她上了西天——”
“怎么,你杀死了她?”
“他不从我,还敢拿刀杀我!”倪笑笑指着手臂,“从来没被谁伤过,没想到,被一小女子砍了一刀!”
“二哥,你怎么对一弱小女人下此重手。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挑选来的女人!”
黄亮亮脸上带着怒意。
虽说黄亮亮是土匪,毕竟他读过几年书,良心并未泯灭。他装成风水师来到车桥,受到车桥人的惠顾,在马三娘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虽说没有大鱼大肉,然马三娘拿出了最好腊肉。
他对马三娘是有感激之情的。
黄亮亮接着说:“二哥,做人必须要有底线,白马山与车桥有仇,可这些女人是无辜的!你这样做,只会激起车桥更大的仇恨——”
“三弟,看你样子,你与车桥感情不错!”倪笑笑瞪着黄亮亮,“即使我不杀这女人,车桥人对白马山也会恨之入骨!”
“二哥,白马山打的是劫富济贫的旗号。一直强调,不能滥杀无辜——”
“别说了!”倪笑笑一下站了起来,挺着胸脯,怒瞪黄亮亮,责问道,“姓黄的,你算老几,也敢教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违抗大哥的命令,放跑车桥族长和十多个目标,要是大哥知道,你没有好下场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黄亮亮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黄亮亮气愤愤的来到王宝宝的家里,把这事告诉了王宝宝。
王宝宝听了,淡然一笑,他轻描淡写的说:“三弟,不过是一女人,杀了就杀了!”
“大哥,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呀!”
“白马山与车桥有深仇大恨,杀一个女人算个什么!把车桥人赶尽杀绝才能泄我心头之愤!”
其实,王宝宝早就猜测到是这样的结局。郑凤香是刚烈女人,绝对不会从一个土匪。倪笑笑凶残狠毒,女人不从,定会下杀手。
郑凤香当众辱骂王宝宝,王宝宝真心要杀她,只因为黄亮亮和老宋阻止,他才作罢。
他把郑凤香送给倪笑笑,是给倪笑笑一个顺水人情,也可说是借刀杀人。
王宝宝坐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
“大哥,冤冤相报何时了——”
“三弟,别说了!”
“大哥,还有一个女人被关着——”
“哎呀,我倒忘了!”
王宝宝当然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女人,并且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那是一个美貌、温驯的女人,又是一个镇定、勇敢的女人。这个女人,有胆量,有气质,王宝宝已有意纳为压塞夫人。
“大哥,我担心二哥又会去为难那个女孩。”
“他敢!”王宝宝瞪着眼睛,“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两人来到关押郑巧巧的石屋。
郑巧巧正站在窗户边,向外看着,她在为郑凤香祈祷,盼着郑凤香归来。
王宝宝重咳了几声,郑巧巧好似没听到。她仍然站着,一动没动。
“到了这里,还有心观看外面的风景!”王宝宝走近郑巧巧,伸出两条手臂抓住郑巧巧的肩膀。
郑巧巧挣开了他的两手。
她转过身子,怒目圆睁,目光咄咄逼人。
王宝宝问:“你叫郑巧巧吧?”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王宝宝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白马山的压塞夫人。白马山一人之下,百人之上。郑巧巧,你愿意吗?”
“哼!”郑巧巧一个鄙视的样子,“白马山杀我车桥人,烧我车桥的房屋。车桥与白马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我会愿意吗?”
“白马山在车桥杀人放火,是报昔日车桥攻打王家墩之仇。告诉你,我父亲就是你们车桥人杀死的。我父亲死时,我还只十一岁。孤儿寡母,受尽人间苦难。”王宝宝顿了一会后说,“郑巧巧,如果你嫁给我,从此后,白马山与车桥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王宝宝看着郑巧巧,等着她的答应。
郑巧巧盯着王宝宝,问道:“我姐姐被人带到哪里去了?”
“哪姐姐?”
“就是和我一起被你们劫持的女人——”
“这——”王宝宝看了一眼一旁的黄亮亮,装着不知的样子,他问道,“三弟,那女孩呢?”
“唉——”黄亮亮叹了口气,接着摇了摇头,如实的道,“死了!”
“她怎么死了?”郑巧巧眼睛瞪得更大,目光更凌厉。她逼问黄亮亮,“你为什么杀我香姐?谁杀死我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