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那么多人,甚至讲话也糊里糊涂,但是为了爷爷的宝物,被人嘲笑也没放弃。”
“后来一直放在心上,直到我胜券在握,才去找她。”
苏铭渊神情微妙,忍不住感慨:“……第一次知道沈先生这么纯爱,但是很多人都不看好二位。”
“我知道,无非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沈家有钱,君君家普通到不能普通,之前还欠了债。”
沈淮樾转身看着苏铭渊,回答说:“但这些不是问题,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麻烦,我也不需要妻子再给我锦上添花。”
苏铭渊反问:“所以沈先生选择了一个钱都不能解决的婚姻吗?”
他思忖片刻才回答:“能用钱解决的生活,看起来没有挑战性了。君君让我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无法用金钱解决的困难,也让我清醒了几分。”
苏铭渊的表情更加奇怪,仿佛听到了很炸裂的内容,沈淮樾没有搭理他,转身走进维修点:“我先走了,君君还在等我。”
一路来到检查室,林砚君正在小房间里测听力。沈淮樾坐在旁边,透过玻璃小窗盯着里面的人。
苏铭渊的话,他以前思考过。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很奇怪,越思考越感觉理不清楚。他确实是因为拍卖会那次有了异样的情绪,但为什么能记住那么久呢?
他好像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曾经有一个很强烈的渴望:一定要见到这个人,见到了就会有答案。
小房间里的林砚君,神情专注,跟着听力师的测试一板一眼做动作,嘴巴微微抿起。
沈淮樾托着脑袋打量,心想:真可爱,君君真好看。凭什么要管别人说的,我和君君走到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淮樾?你怎么了,看起来气鼓鼓的?”
脸颊被戳了几下,林砚君戴上助听器,俯身问他:“谁惹你生气了?”
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可能是委屈,拉过林砚君的手问:“君君,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能分开。”
林砚君一脸懵:“你怎么了?”
“你先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分开。”
“……好,我们不分开。”
得到承诺后,他心里踏实了:“真好,我们就应该是一起的。”
林砚君的表情越发困惑:“你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有人说了不好听的?”
沈淮樾心中还在为她刚才的话高兴,但面上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没有人说不好听的,是我自己想问。”
她狐疑地打量,沈淮樾面不改色地握紧她的手:“验配师好像在叫你,我们先过去吧。”
离开前,又对还在走神的林砚君说:“君君已经答应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分开,对吧?”
“……对,我刚才说了。”
“那我就放心了。”沈淮樾捏紧她的手指,又松开,“君君真好。”
眼看她快满脑袋问号了,沈淮樾将她推进办公室,房门关上后,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呼出一口气。但是没过几秒,房门打开,他听见林砚君的声音:“淮樾,你坐在外面干什么?进来。”
他抬头,看到林砚君有些鼓起来的脸颊,心情突然很好。
林砚君等了几秒,拉着他往办公室走:“既然不要分开,就不能坐在外面。”
办公室内,验配师坐在位子上等待他们。两人刚一坐下,他还没开口,林砚君就问:“我想重新调试助听器,最近听力好很多,我想把高频再调一下,最好再调大一些。”
验配师一边看电测听报告,一边回答他们:“最近一次测听力是什么时候?还有印象吗?”
“不记得了,因为大前庭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测过。”
沈淮樾听到这个回答后,反而对验配师说:“她上一次的测试结果在我这里,好像是左耳80分贝,右耳90分贝……”
这番话让验配师和林砚君不约而同看向他:“我记得上次不是隔了好几个月吗?你连这个也记住了?”
“没有。”他老老实实说出实情,“但我让人记录了你所有的电测听结果,做成数据档案。”
林砚君睁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行为太过意外,连验配师都忍不住惊讶:“我很少看到有家属会这么上心。”
沈淮樾没有接话,只是握住林砚君的手问验配师:“我太太这次的听力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