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肆
或许是看我一脸懵懂,祭司抬手指指她身后的巨大灵石切面:“姑娘若不信,何不用灵石一观?”
我看着那水蓝色的切面,剔透若冰,高大如镜,映出我的样子,甚至连辫子上的发饰都倒影得一清二楚。
这块灵石遇到命定者是十分不易的,,只要把手放上去,就能看到自己同命定挚爱最重要的画面,我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抓了一下裙摆,我把手放上去。
切面先是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画面随之展现。
那似乎是一间厢房,光线昏暗,能看到暗色的床幔,上面还挂着血色石头串成的流苏,身后凑热闹的,也都探头探脑地看,整个二层瞬间无比安静。
“啊……不行,别咬……”
一声带着喘息的吟|叫万分清晰地自灵石中传出来,在场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而那声音,正是我的。
只见两个抱在一起的女子,相对着拥|吻,一个青丝如瀑,一个白发胜雪,然后……然后她们……
我面上一烫,匆忙把手从灵石切面上撤开,心跳如擂鼓,我的手离开了,画面也散了,围观的众人先是沉默一会儿,继而掌声如雷,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凑到我跟前:“姑娘当真生猛,万万没想到,未来对姑娘最有意义的,竟是这等欢好之事,不愧为我天墟子民。”
停停停!这是活|春|宫!这是不雅之事吧!
刚刚被头发挡着,我都分不出那两道身影究竟谁是谁,我只听到了“我”的声音。
挤出人群,我赶紧拉着斑飘往别的地方去,走出去很远,却仍旧感觉全身燥热,我们重新回到一层,准备往不夜肆的后面转转,路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那面具做得精巧,有的是树皮雕刻出的,也有的是羽毛制成的,额心的位置挂着紫色的晶石流苏,小贩是个瘦高个儿,牙却是地包天,我和斑飘各买了一个,这奸商不接受讨价还价,于是我二人咬咬牙,拿了面具潇洒离开。
路上我找了个专卖仙宠果子的铺子,提着笼子进去,那伙计见我提了个蜘蛛笼子进来,“哎呦”“哎呦”地捧着我的笼子看了半天,抬头笑着对我说:“仙子可是要为这笼子里的宝贝,找些解腻的尝尝?”
他问的十分谄媚,我摆摆手:“她还不是我宝贝,我从那边的老头那里买来的,听说这蜘蛛是个串。”
“那是……哪种和哪种的串?”
我仔细回想一番:“好像是……丝雨蛛和噬天蛛的串……”
伙计点点头,随后从一边的筐子里抓出一小把肉干,伸进木笼子,笼子里的蜘蛛盯着肉干安静一会儿,突然探出爪子刺进肉干,把肉干往笼子里拖。我这才发现她每只爪子的末端,都有一个黑色的十分锋利的小尖刺,娘嘞,这要是受她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那小把肉干被吃没了,斑飘震惊:“这畜生看着这么小,怎么如此能吃?”
小伙计听了,笑:“再小也是噬天蛛的种啊,仙子可知道一只足岁的噬天蛛有多大?”
斑飘摇摇头。
小伙子指指不夜肆:“那身子和整个不夜肆差不了多少。”
此话一出,我和斑飘都沉默了,看笼子里的蜘蛛吃得开心,我凑近那只筐子看:“这东西怎么卖?”
伙计笑着拍拍一边的一捆纸包,比了五根手指。
我道:“五莹珠?”
伙计摇摇头:“是五云母。”
我尖叫:“你怎么不去抢?”
伙计赶忙抓了一把肉干塞到我的手心上,让我对着灯光看手上的肉干:“仙子,我家的东西可都是实实在在纯肉的,很干净,没加任何乱七八糟的。您家宝贝刚刚吃的这肉,可是影类的泽蚿肉,单单就是饲养,就要费好大力气的……我这买卖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