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没什么。”我转头看向她,忽然想起她也是个人物儿呢,便开口,“观澜,我看你相貌实在美丽,又聪慧。你在‘那位’跟前一定很受宠吧?”
她低头沉默一瞬,也看向我,眼眸极亮:“这个‘宠’怎么判定衡量呢?”
“比如赏你吃穿玩乐,抑或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待你温言细语……”我仔细回想一番虞王过去待我的样子。
观澜听后笑了一下,语调轻快:“这便是‘宠’?”
我点点头:“君王要美人待他忠心,定要如此。”
当然我是个例外。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远处巍峨高山,声音里有着笑意:“炼月。若我是你主君,我赏你城池,赏你听政之权。众神使参拜之时,你居第一阶。你会觉得我宠你吗?”
“不会,我会觉得你很信任我,同时我也会害怕,我怕有神使说我权压君主。”同时我也会佩服我自己,能得如此荣耀。
观澜凑近我,一双眼睛颇为温柔地凝视我:“那咱们两个还真不一样。若是我的主君这样对我,那在我看来,就是我要的,就是‘宠’。”
我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可是这种‘宠’是臣子受用的,不是……”不是妃妾受用的,后半句话我没说出来。
她突然捏住我的下巴:“那重要吗?若真心疼我,自然是给我我最渴望的。”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脸上,唇上含香,“炼月,若有朝一日,你也得此荣宠,可千万别忘了我。”
这距离太近,我一时脸热,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谁料她力气不小,指尖勾住我的腰带,把我往她身前带。
女子身上的馨香一时间将我席卷,头脑发懵,我躲闪不及,她拢|了|我|的|身|子,一个吻|印|在|唇|上。
温热柔软。
刹那间失神,我瞪大眼睛看她:“你……”
她笑得十分开怀:“这便是许诺了。”说完,凑在我耳畔,“你若是做不到,这吻我可还是要拿回来的。”尾调微扬,钩子一般,蹭过心口。
一阵酥麻自心上蔓延至全身,我正要张口恼怒斥责一番,抬头间却恍然发觉天黑了,薄云若纱,挡在月亮上,于是犹抱琵芭半遮面(出自白居易《琵琶行》),竟生出含羞欲语之态,我刚挨了吻,这会难免羞涩。
怔神间,万里星河横渡苍穹,时有流星划过,烟波乱影,星海成辉,我心里一时只剩下喜悦,有生之年,能见此星夜,真是死而无憾了。
许是觉出我的喜悦,观澜开口:“这星星自上古以来,一直如此,有何可喜?”
我解释道:“你不懂,这是执念。若有朝一日,我能找到一个能一生一世都陪我看这星夜的,该有多好。”
“……我这可算是陪你一遭了?”
我点点头:“算是。”
她又开口:“那我便也无憾了,总归能陪姑娘看星星的不多,我算一个。”
我却在心里叹息,能陪又如何,你又并非我心许之人。
想到“人”,我又看了她一眼,她是个人物,又聪慧,指不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试探着开口:“观澜。”
“嗯?”
“你知道‘人’吗?”
她一双眸子凝了我半晌,开口:“你是怎么知道‘人’这个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