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完,观澜露出笑意:“是,观澜明白。只是我初到此地,对一切并不熟悉,还望姑姑允许我继续待在炼月姑娘这一方小院之中。”
云姑颔首:“这是自然。”
又简单客套几句,云姑她们便离开了,观澜重新坐到床上。
我忍不住开口:“你是如何得知刚刚那女子便是云姑?”
观澜伸手掸掸床单,抬头看向我,深紫色的眼眸清冷又温柔:“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做使君内臣?”
“什……什么使君内臣?”我懵了。
她笑起来:“砚霞尉,在苍域使君二十一内臣中,据第三位,相当重要。届时你应考,神使问你这个,你答不上来,那你往后千年万载都与戡天阙无缘了。”说完这些,她又开口道,“使君任位第一年,便下令,苍域境内,第一阶神使皆要佩戴蕴元珠腰牌,右刻神职,左刻名字。云姑刚刚走进来,腰间右侧佩戴得正是。”
我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对上她的眼眸。
观澜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向我走来,直到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才停下来,我嗅到她身上的药香。
她凑近我的耳朵:“为何想不开要做砚霞尉?”
呼吸打在我的耳朵上,耳廓有些痒,我往后躲了躲,心里暗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炼月!
她还在靠近,我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后背靠上墙壁,她的一只手垫在我脑后,这下我不得不直视她了。或许是不习惯同人如此亲近,我的耳朵烫了起来。
她还在等我回答,我只好如实说:“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我手上没什么可以傍身的贵重之物……”说完去看她。
观尘眼中似乎划过一抹失落,但她很快又笑起来:“还有吗?”
我摇摇头。
“那戡天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至高之地怎可能会是好地方,尔虞我诈,今日算计你,明日算计他,不就这点事?”我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手心微微出汗。
蓦地,我又想起些东西:“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自何方?”
这个得问清楚了才行。
观澜抬眸,看向我身后:“中天之上,犯了错,被祖神责罚,坠落于此。”
我一时好奇,忍不住开口询问:“什么错呀?”
中天之上?能被祖神责罚?她懂得也挺多……莫非,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儿?
观澜很快回答我:“炼月,你真的不适合做砚霞尉……你怎么什么都敢问。”
我开口:“总要问清楚了,否则你给我们风疆带来麻烦,该如何是好?”怕她不说,我又威胁道,“你不说,我就告诉云姑,我让她来审问你。”
她垂眸看着我,勾唇一笑:“你想知道?”
“自然。”
她凑近我,两张脸离得极近,我的目光很快被那红艳的唇夺去。
“你若吻我,我就告诉你。”
!!!
呔!她说什么!她说什么!
我连忙侧过头,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我……我不好女风……”脸颊发烫,手上有些颤抖。
呜呼哀哉!我竟是如此没有出息!
观澜问我:“女风?”
我忙作解释:“我不喜欢女子。”饶是原主曾与那水连川做过一对野鸳鸯,那也是之前,只要我一日待在这具身体上,便一日不可走邪路。
观澜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掩唇轻笑:“你说你不喜欢女子?”
我也不晓得这话有什么好笑,但看她这副样子,难免窘迫:“正是,我不喜女子。”
她凑近我,那双紫眸明亮胜繁星,晶润远超琥珀玉石,我这才注意到她眼皮上有一颗血红的痣,眨眼间方得见。
“可你看着不像啊……”她对着我道。
我一时口齿不清:“怎……怎会不像?”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抬眸看向我身后,唇畔噙了笑:“罢了,你喜不喜女子同我有何干系。”她松开了手臂,转身,重新坐到床上。
我看她身姿聘婷,步履轻盈,行走之间带着媚态,忍不住想起大虞王宫里的那些妃子。
转又抬眸看她一眼,心上一寒,乖乖,这该不会是哪个了不得的天潢贵胄的人吧?
她说她是因罪落入风疆一带,可谁知这话真假?
我又想起她一开始伤痕累累的摸样,皮肤细腻,一看就是养得很好,身上很多伤口,应该是受了刑罚。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受尽委屈和恐吓的样子啊……莫不是……莫不是和人|私|通?!
是了,肯定是了。她所依附的那位,定也是三宫六院,纵然宠爱,却也并不专情,于是她只能另寻下家,不曾想东窗事发,她备受折磨,千辛万苦从牢里逃出,来到了煞音谷,又被我看到……
真真是极惨,心中泛起波澜,我开口:“你刚刚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私|通被你夫君发现了呀?”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她的声音略有颤抖。
是吧是吧,果然被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