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我下意识开口问道，“母神是什么神？”

女人一脸震惊地看向我:“你连母神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问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上的掌纹明显，只是虎口处和中指指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两只手都有，我把手反过来，手背连接手腕的位置，有一朵绽放的淡青色的莲花花纹。

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是柔韧纤细，看上去稍稍用力就能掰断手指的可怜娇气样，这只手看着比它有力量多了。

心里霎时间涌上无边恐惧，我站起身慌张地四下环顾，见不远处，几棵大树环绕的地方，有一块亮晶晶的水池，跌跌撞撞跑过去，跪在水池边。

果然。

倒映出的那张脸也不是我原来妖艳至极的脸，而一张独属于少女的脸，这张脸给我的感觉，就是不算漂亮，但是很干净，淡绿色的眼眸很有神，两弯上扬眉——这具身子的主人脾气应该不算好，而且性子很倔强。

我应该是被那个老男人一剑穿心了，那我现在在的地方会不会就是幽冥地界？

怎么不见传说中的冥河？

刚刚的那个女人很快跟过来，匆匆忙忙:“阿月，你为什么要跑？”

我转头看着她:“这地方是幽冥吗？冥河呢？”

“什么冥河？幽冥又是哪里？”

我仔细看她的表情，她并不是装的，我心里一下乱了套，抓住她的胳膊:“这是哪里？”

“天墟，这里是天墟啊。”她看着我，“炼月，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摇摇头。

她一下子着急起来:“我是清池啊。”

我怔怔地看着她。

“要命，你不记得我了？”清池着急起来，“怎么睡一觉就不记得了呢？”

我眼下所面临的一切，都是我从未想过的。首先，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并且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其次，当前的这个情况似乎不能用我拥有的认知来理解。

我只能想到最开始她说的“母神”，母神是谁呢？

我问她母神是哪位？

清池看了我一眼，深深的无奈让我心也酸涩起来:“众生之母，祖神玄玉。”

从来没听说过。

我着急得扯住她的，极度的慌乱让我语无伦次:“那人……人呢?”

“人？”她露出一丝不解，“那是什么东西？”

老天爷呀，你这是给我送到哪儿来了？

“炼月，我知道连川让你伤了心，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啊。”

“谁胡言乱语了？？？！”我大叫，“我是人！我是人！”

突然，一颗石子砸下来，落到我身边，只见水池旁的一棵大树上坐着一个红色长发的少女:“什么死人死人，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哪个真神府上的疯子？”

她眉眼间带着怒火，眉心正中有一枚红色莲花印记。

清池连忙跪下磕头:“见过红莲君上。”

我呆呆看着那个少女，她并没有看我，而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没有抬头的清池，赤红色的眼眸冰冷:“清池，这就是你的朋友，一个疯子？”

清池的腰塌了些，额头贴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她……她不是疯子……”

“呵”她冷笑一声，“你还在维护她？”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疯疯癫癫的，竟然也是神族，真是恶心。”

什……什么？神族？

我的天爷天奶，神族？

红莲对我这个疯子表达了鄙视与厌恶之后，就潇洒离开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清池直起身子，我看向她，才发现她哭了，一对粉色眼眸浸在泪水之中。

“炼月，不要惹她生气。”清池抽噎着，“夜部赤族众神之王的长女，我们谁也惹不起。”

她哭得可怜兮兮，我一下子愧疚起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在这里大叫，她也不会如此暴躁，还把你骂哭了。”

清池摇摇头:“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不好。”

她把我说糊涂了，但我看她惨兮兮的，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