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闻溪抬脚,对着门锁干净利落地踹出一脚,随着“咔嚓”一声,门锁顿时落地,大门开启。镜尘举起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塔内黑漆漆的,被手电筒的光线破开一线亮光。
或许是出于保暖的作用,瞭望塔的窗户和门都不大,加之天色阴沉,塔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并没有太强烈的异味,只是过分的冷了一些。
怎么会这么冷?镜尘拢紧身上的衣服,额前的碎发被灌进来的风吹拂起,他顺着风灌进来的方向走向窗户,窗户居然都是破碎的。
可以从完好的部分看出,瞭望塔的玻璃都是特质的,以常规手段很难将其打碎;可从破损程度来看,它又确确实实是被外力击打至碎的。
镜尘抬手比对着自己的身高,在尚完好的部分敲了敲。如果力气足够大……确实可以,只是会是谁呢?怪物们吗?
可是它们为什么要砸窗户呢?是想要到塔里来吗?但它们应该是可以做到直接破坏门锁进来的吧?或许它们并没有这个意识?镜尘抬起一只手,虚空一劈,模拟出怪物砸门的动作。
嗯……这怎么想都比直接暴力把窗户砸出一个洞要方便吧?
所以说,无论如何,怪物还是没有可能产生智慧的吗?镜尘再一次在奇怪的角度上较起劲来。
“镜尘,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闻溪突然出声唤他,“这个封面上有老特别行动队的官方用章。”
镜尘立刻抛下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想,举着手电筒走向闻溪,从他的手里接过那本表皮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小册子。
“好,我看看。”他将手电筒的光调高一档,光照亮了册子的封面,上面果然有一枚金红色的圆章,颜色不见黯淡,完整性也没有遭到破坏。
“这或许是日志,我们可以看看里面记录了什么。”镜尘将手电筒竖着放在桌面上,解放双手开始翻动日志。
可结果却令两人大为失望。
除了头几页还在勤勤恳恳地记录观察内容,但到了后面,则画风一转,变成不痛不痒的“今天吃了什么”、“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今天又休息了一天”等等像是学生日记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闻溪没忍住:“这是日志吗?我小学时写的日记都比这文采高,内容有趣!而且这还是有基地公章的日志啊,怎么能如此胡来!”
“很少看见你反应这么大,怎么,生气了?”镜尘微微勾起唇角。
闻溪被这么一提醒,胸口憋着的那股气才算是舒出来,嘟哝道:“本来就是嘛,还有——我这是为你考虑啊!”他干咳几声,表情重归灿烂,愉快道,“我们既然都来了,那肯定是希望找到有用的信息对吧!但现在只找到一本学生日记,那岂不是白来了?你说对不对?”
镜尘不得不折服于闻溪的逻辑,他将日志重新放归原处,摇头:“倒也不白来,至少知道他们最后那段日子过得很滋润,不是吗?”他说着,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重新将日志翻开,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着记录时间,问,“今年是哪一年?”
“呃……N3465年?”闻溪不解为何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镜尘咬唇,摩挲日志卷起来的页脚:“不……这不太可能,这本日志的最后一页时间同样是N3465年……是单纯记录错误,还是……确实这本日志一直记到了这一年呢?”
他立马将日志倒回去翻看,回归第一页,上面标标准准地写着“H3455年”,但第二页,居然一下跳到了三年后;第三页则是一年前……时间完全混乱了。
“我们上楼。”镜尘最后提议道,“或许在二楼,我们可以找到更多想知道的信息。”
“嗯,好。”
只有踩上去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才像是有十年高龄的样子,二人扶着呈螺旋状的楼梯把手一路走到二楼。
当抵达二楼后,正对着楼梯口的是一架望远镜,镜尘当即走上前,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望远镜。
所有的部件都是完好的,不需要他再次进行安装,只需将高度调整至最适合他的位置,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将眼睛贴了上去。
视野清晰,能够将所有的景象尽收眼底,他向左移动,竟意外地看见了安全区的场景。空地上空无一人,吃剩的营养罐头堆放在一处,齐章正站在播放室里,周围一群四队队员,他在中间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嘴皮子看上去相当利索。
“你看见什么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闻溪好奇地问。
镜尘并不回答,只留个勾人的浅笑让他急得心痒难耐,抓耳挠腮。
安全区看完以后,他又调转方向看向更远处,能看见落单的怪物四脚着地在雪地上畅快地奔跑追逐猎物。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嘛,让我也看看!”闻溪本来对观测毫无兴趣,但见镜尘这般神神秘秘,反倒深深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想知道镜尘到底看见了什么。
“等会就给你,你怎么跟阿月似的?”镜尘的眼睛依旧黏在望远镜上,嘴里没忍住调侃,没发现有什么新奇的事物,正打算将位置让出来时,一抹奇异的银色亮白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很像是某种铁质物品的反光,可是——人迹罕至的雪山,怎么会出现这种人造物!
镜尘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有些心慌,定睛一看,那道光芒再次闪了一下,可当他准备放大倍数仔细观看时,那闪着亮光的东西却又忽然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