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打哪队啊?”
赋雪接过白昭恒手里的木片,昨天早上那次抽的签一直在白昭恒手里,开场前就交上去了,她还没见过呢。
她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好像多瞧几眼就能从上面瞧出个名堂来。
“不知道,”
白昭恒从赋云手里接过瓜子,往嘴里扔了一颗,嘎嘣一声咬开,含糊着应道,
“还没抽完呢,我哪知道啊。再说了谁都无所谓,反正咱们稳赢。”
“恒哥,你是怎么有这个自信的?”
赋云也接过那枚木片翻过来又翻过去,上头确实只有一面上“第二轮·一号擂台”几个字,另一面是空白的,光溜溜的,连个多余的刻痕都没有。
“别看了,这上边不写,登记表上呢。我怕你们把那瓜子都吃光了,就赶紧跑回来了。”
白昭恒把瓜子壳往脚下竹筐里一吐,下巴一扬,眉飞色舞:
“咱队实力摆在那儿嘛,这战术是师父教他们的,师父就是如来佛,他们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咱的手掌心。”
方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你这嘴皮子可比战术厉害多了,文化水平也见长啊,都能引经据典了。但是徒弟不一定比师父差,毕竟还有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说话的工夫,箱子里的签被一根接一根地抽出来,排队的人影在计分处前头慢慢变短。
星澜端坐在桌前,目光随着指尖在登记表上不断的移动,手里的笔尖也随着将各队的对阵情况一一填了上去。她面前那张表格渐渐被填满,横竖格子一间间都有了着落,各队对阵一目了然。
抽完签的队伍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商量,有的已经拎着武器往擂台边走了,空气里那股子松快劲儿悄悄收紧了。
开场的锣声敲响了,淘汰赛第二场、第一轮的选手正式登台。
大家实力都不容小觑,比赛必然激烈又精彩,可全场的眼睛难免都往二号台上黏。
那边上台的,是去年冠军队,战力榜第一。
阿布他们四个人往台上一站,光那股子沉稳劲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下盘稳如磐石,脚底像生了根。
头盔上的红色缨穗在风中微微晃动,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从里面透出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带着一股子老练的从容。
和他们对阵的是本来就很难缠,还刚刚发明出“土蘑菇地雷阵”的青辰他们。
阿夏手持双刀,直面阿布,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刀锋未出却已带起三分锐气。
金琥气场全开,身上长出了一层金黄色的小刺,密密麻麻地竖着,像披了件密不透风的铠甲,谁也不敢轻易近身。
火萤的箭矢还没点燃,弓弦已经拉满,只等一声令下便要破空而出。
青辰依旧站在最后,不再闭眼,只是双手掐诀盯紧了对方脚下的地面。
开打的锣声一响,阿布他们脚下瞬间钻出了几个土包,几人连忙跃起避让,小土包就“嘭”的一声炸开,稀碎的沙土四散飞扬。
趁着这一刹那,阿夏双刀砍出,交叉着劈向阿布面门,阿布一个旋身,蝎尾横扫竟直接把其中一把刀砸断,另一把刀也被震得脱手飞出。
金琥见状赶紧摔出两根藤蔓,一根抓住阿夏的腰将她拽回,另一根把飞出去的刀卷了回来,塞回阿夏手里。
火萤的箭矢应声而出,带着一团烈火直取阿布咽喉。
那箭矢却被一面盾牌稳稳挡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火光四溅。
阿布身旁的一名队员借着盾牌挡出的空隙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箭一般窜出,直扑站在队伍最后的青辰。
金琥立刻侧身挡在了前面,那浑身上下的刺虽然短但是扎一下也够疼的,他不得不收势后撤,却已经落入了对方包围中。
那人也不是善茬,后退半步旋即变招,手中木头匕首直插金琥的腰侧,金琥不退反进,还要去抓那人伸过来的手腕。
这木匕首戳在身上顶多是痛一下,金琥这满身的刺可是碰一下就要痛好久的,他只能松开手往后一跳。
这一跳,落地就踩中了青辰刚布下的土包,脚底一滑不说,土包爆炸的冲力直接将他掀翻出去,摔在擂台边缘,火萤眼疾手快……脚快,直接给人踹下了擂台。
那汉子“噗”地摔进台下沙堆里,扬起一片尘土,引得围观者一阵惊呼。
这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四对四瞬间变成了三对四!
往日里只有阿布他们碾压别人的份,今天竟被人先掀翻了一个。
看台上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另外三人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的战斗方式变化竟然如此彻底,交换迅速了个眼神,重新调整了阵型。
阿布一棍扫出,带起一阵劲风,直攻站在最前面的阿夏。阿夏刀锋一转迎上,阿布却突然变招,一掌拍出,将阿夏震退三步,随即反手一棍扫向火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