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叶卡捷琳娜的话被截在半路,她转过头,看着阿蕾奇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怎么说?”
“里面牵扯到的事件可能会很多。”阿蕾奇诺用着最简洁的话去解释,看着叶卡捷琳娜那不屑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对你必然是弊大于利的。”
叶卡捷琳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听懂了这句话底下的意思了。
你不是愚人众的人,你不该掺和进来。
但她没有因此退缩,“无所谓,就当是还你的人情吧。”
于是她们就这么去了愚人众。
叶卡捷琳娜完全没有一个作为客人来到这个充满着至冬国力的地方的自觉,一开始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一手插兜走的有些随意,也可能是仗着这里没人认识自己吧。
叶卡捷琳娜走在阿蕾奇诺旁边,穿过那些灰白色的走廊,路过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
她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目光也没有乱转,像是这条路她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一样。
路过的愚人众成员看见阿蕾奇诺会停下行礼,然后目光会不由自主地滑向旁边那个陌生的,穿着便服的年轻女孩身上。
即使年纪轻轻,但是从那个气势上就能知道对方的实力非凡。
叶卡捷琳娜知道他们在看自己,但她没有给予任何一道目光的回应。
被注视的目光多了,反倒有了一点点紧张的感觉,背挺得很直,下颌微微紧绷着,插在兜里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
她不怕这个地方,她只是不喜欢它,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带着一种好奇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很不喜欢这种视线,就像回到了几年前。
“害怕?”阿蕾奇诺忽然问。
叶卡捷琳娜歪了歪头,看了她一眼,“害怕?那不是弱者才该有的反应吗?”
阿蕾奇诺没有接话,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装作不意间扫过周围的人,很快又恢复了。
她们停在一扇深色的叶卡捷琳娜说不出来是用什么材质做出来的门前,阿蕾奇诺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卡捷琳娜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办公桌、书架、文件柜、窗。
很标准的一间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朴素,也干净得多,不像自己那间堆了一墙的武器和试剂。
她没等阿蕾奇诺招呼,直接走到旁边那张接待椅上坐了下来,背靠着扶手,腿叠起来。
“嗯,”阿蕾奇诺在她对面坐下,把桌上的几份文件拨到一边,“你比我想象的要……适应得快。”
“多谢。”叶卡捷琳娜欣然接受,“我就当你夸奖我了。”
阿蕾奇诺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对着另一头说了几句。
很快,门被敲响了,一个士兵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说了几句简短的汇报,退了出去。
叶卡捷琳娜靠在椅背上,看着阿蕾奇诺翻开那些文件,一页一页地看。
她翻页的速度不快,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有时候会在某一行停下来,用手指划过纸面,甚至还会拿起旁边的笔记两个字,然后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他把图纸摊开在桌上,指着某几个位置说了些什么。
阿蕾奇诺低头看着图纸,偶尔点一下头,偶尔提出一个问题。
那个年轻人回答完之后,她让他把图留下,先出去。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男一女,汇报的内容好像是关于监控记录。
他们说话的速度很快,信息密度很高,叶卡捷琳娜只能听懂个大概。
昨晚某个时间段,档案室东侧的入口有过短暂的信号中断,持续了大约几分钟,可能有人为干预的痕迹。
阿蕾奇诺听完之后,问了两句,让他们去调取更早的备份,再和当晚的值班记录比对。
第四个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穿着和别的士兵不一样的制服,大概是某个级别的负责人。
他的汇报更长,也更详细。
叶卡捷琳娜已经不再认真听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从阿蕾奇诺的脸上移到她手边的文件上,又移回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