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播放着闻柯在教室还手的画面。
“遭受霸凌的人,怎么能还手呢?”
说罢,空中突然出现一把小刀。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那把刀已经划向了闻柯的小臂。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闻柯忍不住痛呼出声,鲜血顺着刀刃流向地面。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闻柯!”楚望舒惊呼出声,想要再说第二句话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禁言了。
其他人也尝试着开口,结果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楚望舒紧盯着舞台中央,无助的看着闻柯全身被一刀一刀的割开。他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身体的控制权也没有了。
整个礼堂都回荡着闻柯的惨叫声。
最后一刀落下,闻柯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身体上隔几厘米的地方就有一道刀痕。地板上都是血,闻柯穿着被血浸透的校服,了无声息的躺在血泊里。
“这就是违规的代价。各位,明天我们继续见。”
这道声音一消失,楚望舒感觉自己又能控制躯体。他连滚带爬的翻上礼堂舞台,却连碰都不敢碰闻柯。闻柯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被割的很深,可见操控刀具的这人下了狠手。最终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闻柯的鼻息,感受到闻柯微弱的呼吸,这才微微放下了心。
其余几人也感觉到操控感消失,立刻冲上舞台。
“闻柯怎么样?”
“这种情况怎么把它弄回宿舍啊,一碰他肯定疼。”
“礼堂门能打开吗?”
“打不开。”施言指向第一时间跑向礼堂大门的李联,“他在那弄了好几分钟了。”
楚望舒时不时的试探一下闻柯的鼻息,“审判者不会让我们死的,等天亮了或许就能回去了。”
叮铃铃——
刺耳的起床号响彻整个校园,楚望舒从睡梦中惊醒。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他“蹭”地一下起身,看向自己隔壁的床铺。
闻柯早就醒了过来,但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痛,实在是太痛了。
尽管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但昨天晚上刀割般的疼痛依旧存在。
楚望舒扫了一眼,见他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上也没有血迹,稍微放下心来。
“怎么样,现在还会痛吗?”见闻柯一动也不敢动,楚望舒小声问。
闻柯点了点头,唇瓣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楚望舒翻身下床,“我去找宿管要手机,给你请一天假。”
楚望舒一路跑下楼,宿管老头已经早早的坐在桌子边吃早饭了。楚望舒敲了敲窗户,等老头打开窗之后,直接道:“老师,我室友发烧了,能不能借个手机给我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老头放下筷子,侧着耳朵朝楚望舒那边伸了伸,大声问:“什么?”
楚望舒深吸一口气:“借个手机!我要和班主任请假!”
隔着窗户,楚望舒看见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打开以后里面还有一个透明的,就这样一层一层拆着,最终拆出一个老年机。
楚望舒接过手机,在桌面上的通讯本里找到孙梁的电话,拨过去几秒钟后才有人接起。对面的嗓音有些沙哑,“喂,哪位?”
“十七班楚望舒。孙老师,闻柯不太舒服,想请一天假。”楚望舒说。
对面沉默了一瞬,再说话时声音明显清醒了很多,“那个……楚同学,不是我不批假,是校领导不允许高三生请假。校医室可以开药,你们可以趁着午休或者下午放学去开点药,让闻同学克服一下啊。”
“这怎么——”楚望舒话音未落,对面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似乎真的很害怕会有学生请假。
这怎么克服?!
但是闻柯身上一没伤口二没流血,仅凭一句全身刀割般的痛,却是不是请假的理由。
楚望舒有些失落,转身返回宿舍。
孔轩和李联也陆陆续续醒来,看到痛到不能动的闻柯,也有些震惊。
见楚望舒回来,孔轩问:“闻柯这样今天还能去上课吗?”
“很显然不能。”楚望舒摇了摇头,“但是我刚才问了班主任,说高三不允许请假,只能去校医室。班主任似乎很害怕请假。”
李联说:“那咋办,总不能把他抬过去吧。”
楚望舒难得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抬的动作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我背闻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