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沉默了片刻,“呃……他是从哪来的?”
闻柯想起自己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就面色发青,“换衣服的时候,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掉在我身上。”
闻柯甚至感觉自己是被梦魇做局了。
不然怎么就逮着他一个人祸害。
“那你……”楚望舒试探的问。
闻柯找来一块废纸壳,铺在宿舍的地板上,随后将舌头摆了上去,“洗了两遍澡。”
还是那个熟悉的闻柯。
楚望舒和闻柯蹲在地上,看着这条舌头。楚望舒率先发声,“你说这个舌头是什么意思,咱们今天刚见到会掉舌头的李老师,晚上就给咱们送来了这个。”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它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掉下来的。”闻柯说。
李联一进门就看见俩人蹲在地上,他不耐烦的说,“你俩蹲在地上干什么呢,跟俩球一样,多挡道啊。”
他凑近俩人包围的位置,大叫一声,“卧槽,你们把这个东西拿回来干什么!”
“什么拿回来?”孔轩从后面走进来。
“他俩!”李联指着地上的东西,“他俩把办卡处那个男人的舌头拿回来了!”
楚望舒实在没忍住,“你有病吗,谁会把那种东西拿回来。李同学,这边建议你去医务室看看脑子呢。”
闻柯隔着纸巾戳了戳那条舌头,舌头表面已经发黑,明显不是活人的。他解释道:“这是从浴室上方掉下来的,看舌头的颜色,这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那我们就这样放在地上吗?”孔轩问。
这条舌头目前没有更好的去处,楚望舒皱了皱眉,“先这样放着吧,说不定明天还会掉下来什么东西。”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远处教学楼的放学铃声响起,声音大的闻柯在宿舍都能听见。
走廊喧闹了一阵,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闻柯看了一眼宿舍的钟表,现在才不到十点,整个宿舍楼都安静了。
对于高中生来说,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早了些?
闻柯下床想拉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宿舍门紧锁,怎么拉也拉不开。
他无奈的回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睡梦中,闻柯感觉自己的四肢轻飘飘的,像是手脚上都绑上了线,被人拿在手里摆弄。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走了一阵,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周围还站着其他的七个人。
这是哪?
楚望舒似是读懂他心中所想,艰难的靠近他,下巴机械的一张一合,说话也一顿一顿的,“这好像是学校的大礼堂,咱们下午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但是当时锁着门,就没进来。”
闻柯也有些印象。
礼堂周围漆黑一片,唯有舞台上透出一点光亮。借着这片光,闻柯也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礼堂又大又空旷,说话都有回音,椅子上却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舞台上沉重的酒红色幕布正缓缓的拉开,漏出了舞台中央立着的大型十字架。
众人被操控着围成一个半圆,幕布遮挡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审判地。”
“从今天开始,直到你们死亡,你们每天都将接受我的审判。”
“你是谁?!”朱行喊道。
台上的人笑了几声,“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唯一能审判你们的人。”
楚望舒问:“你要审判什么?”
台上的人依旧故弄玄虚,“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晓。”
话音落下,闻柯便感觉那股操控的力度消失,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却还在宿舍的床上。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闻柯坐起身,拍了拍和自己紧挨着的楚望舒,“楚望舒。”
楚望舒睁开眼,猛的从床上坐起,“我们不是在大礼堂吗?”
闻柯喃喃道:“看来不是梦。”
闻柯又下床试着打开宿舍的门,门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是那位“审判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操控着他们出了门。
后半夜,李联和孔轩陆陆续续的醒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孔轩先出声,“你们也去了礼堂?”
“嗯。”楚望舒点了点头。
李联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现在我们讨论的不应该是什么行为才会被审判吗!”
闻柯说:“只要明天有人‘犯错’,我们就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闻柯就醒了过来。没过多久,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闻柯过去试了试,门果然打开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时针正好指向六点。
今天是报道第一天,赵老师之前叮嘱过他们,必须在上课前去班级里报道。
女生早就等在楼下,集合完毕后,八个人一起前往教学楼。
高三教学楼还算安静,走廊里没有多少学生,大部分的学生选择在教室吃早餐或者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