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副农家打扮,一看就是山下的村民。
楚望舒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看了多久?都看到了些什么?”
村民倔强的偏过头去,拒绝和楚望舒交流。
楚望舒轻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站着的闻柯,“如果你不识时务,那么我身后这位也精通一些拳脚。”
闻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村民:“……我说!我说!”
“能不能先给我松开?”村民弱弱的问。
楚望舒微笑,“不能。”
见逃跑无望,村民终于开口,“我、我叫张越,是山下文俗村的村民,也是今天的守墓人。”
“村长说,村子里所有单身的青年,每天轮流上山,看着村里的墓地。”张越喉结上下滚动,害怕的咽了口唾沫,“今天就轮到我了。这里是不允许村子以外的人进来的,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这句话说的就很值得人细想了。
既然每天都会有人上来守墓,那为什么山路上一点踩踏的痕迹都没有?
闻柯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吗,“你们是从哪里上山?”
“后山有一条小路,只有我们村的人才知道。”说罢,他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你们竟然是从前山上来的!你们简直是怪物!”
“给我好好说话。”楚望舒在他面前伸出拳头比划了两下,“说说前山有什么东西让你们怕成这样。”
张越蹬了两下腿,让自己的后背紧贴树根,“前山所有的牲畜,都是那群东西养出来的。它们会吃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闻柯又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些墓里,埋的都是谁?”
张越眼神闪躲,“就……就是村里的一些人的尸骨,没什么特别的。”
闻柯点点头,对楚望舒说,“放人。”
“好嘞。”楚望舒走到树后解开了绳结。
绳子刚一落地,张越就飞快的跑下山。
闻柯和楚望舒对视一眼,悄悄跟在他身后。
“闻柯,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吗?”楚望舒抱臂问。
闻柯抿了抿唇,“八分真两分假。”
前山的牲畜会吃人这点应该没错,毕竟他们真的攻击过楚望舒。
至于坟墓里埋的是谁……
闻柯觉得,如果这里面埋的只是普通的村民,那完全不需要搞出一个巡逻的守墓人。
这墓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张越所说的那条小路。
这条小路杂草丛生,中间明显有一条踩踏过的印记。闻柯记下了这条路的大概位置,伸手碰了碰楚望舒,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闻柯说:“楚望舒,敢不敢今天晚上和我一起上山?”
楚望舒和他碰了碰拳,“当然。”
鉴于白天的山顶实在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两人在山上匆匆用过午饭后,就下山去找大部队集合。
看到队伍中一个人都没少,闻柯才放心了一些。
“大家下山的时候注意一点,这座山上的牲畜,会吃人。”楚望舒说。
他们原本也想带着大部队上山,走后山的那条小路。奈何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走那条路很容易被村民发现。
一群人有惊无险的下了山,陈羽也和其他人说了山腰上看见的东西。
“幸亏我们没大意。”陈羽后怕到,“山腰处全是牲畜,什么鸡鸭鹅牛羊猪都有,各个被喂的膘肥体壮。本来我们还想弄两只下来吃,但是觉得拿下来不方便,就没弄。”
江心抚了抚胸口,“差一点就死了。”
李知对闻柯说:“但是那里不像是有人去喂养过的样子……”
“这些东西都不是人养的。”闻柯沉声道,“这里的村民根本不敢去前山。我们刚才在山顶抓到一个守墓人,他说这些牲畜是那些’东西‘养的,我个人更偏向于是那些小孩鬼。”
孙阳当即弯腰干呕起来,“那我们这几天吃的那些岂不都是……呕!”
想到自己这几天吃的美味农家宴,队伍中几个人也忍不住干呕。
闻柯也觉得有点恶心,原本想着能让新人吃个教训,避免以后的梦魇乱吃东西,没想到会这么恶心。
而且这样来看,只要是肉食都有问题,包括鸡蛋牛奶。
几人干呕着各回各家。
闻柯和楚望舒想起山上那些深褐色的土,又去了一趟那天找木牌的那块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