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野晚了一分钟找过来，沈初宜办公室早就空空荡荡。

落叶无声，但有好友段林希路过他时的嘲笑：“你今天得罪初宜了？我看她这一天都绕着你走。”

程野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不是得罪层面的事。

他不后悔今天踏出的这一步，他早就该这么做了，再耽搁下去，年纪大了，年老色衰，他在沈初宜那就一点核心竞争力都没有了。

程野维持着在外人面前的体面，“她有事而已。”

夜晚的京市车水马龙，繁花似锦。

沈初宜在外面简单吃了点，回了家，冲了个澡，回到房间，窝到床上。

她解锁手机，看着并没有消息进来的微信，一时间不知道该惆怅还是该松口气。

沈初宜狠狠地戳了下程野的头像，心里骂骂咧咧，说他坏的很，在她心湖上掷下一颗石子掀起涟漪后又消失不见！

聊天框内瞬间跳出程野设置的“拍了拍”的内容：【玩不玩我？】

见鬼，沈初宜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当烫手山芋扔出去。

她服了，简直汗颜，之前程野的微信可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打草惊蛇不外如是，还撤回不了了，沈初宜急得面红耳赤。

最后绝望的将脸埋进枕头里，算了，毁灭吧，她就自欺欺人地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

刚冷静下来，就听见嗡地一声响，果不其然，程野来消息了。

“？”

沈初宜甚至觉得自己从这个问号里看到了程野得逞后的笑。

可她真是手滑。

事到如今总得面对，装沉默明天公司里还得见。

沈初宜盘腿坐起，故作严肃，率先发起责问：“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程野还跟她装：“哪个？”

沈初宜咬牙切齿地将‘拍一拍’的内容截图下来发送给他。

语音消息里，程野轻笑出声：“哦，在你离开会议室之后。”

厚颜无耻！沈初宜冷哼：“你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到时候你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她乘胜追击危言耸听。

对话框里跳出一个抱住她的熊猫表情包，成功把沈初宜萌翻。

她立刻将其收藏，又见程野非常自负地道：“没人敢拍我。”

“万一呢？”她刨根问底。

程野挑眉，“那我也认了。”

沈初宜愣了一瞬，继而叉腰，洋洋得意：“你看我就敢。”消息刚跳出去，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话题。

想要补救，程野已经顺着她的话回复：“我就是在赌你敢。”

沈初宜撇嘴：“这有什么好赌的。”

你来我往热闹非凡的聊天框霎时安静下来，沈初宜手欠，又试着拍了两下程野的头像，这回，冷冰冰文字像是透露着祈求：【玩吧！】

“……”

“你是病？”沈初宜没想到程野会如此幼稚，“我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程野扬眉，半晌，他说：“看不出来么？”

沈初宜扔掉枕头，整个人往床上一躺，语气怅然，和他周旋到底：“我该看出来什么？”

程野干脆利落地回了个问号。

“？”

见状，沈初宜也礼尚往来回敬他一个问号。

“？”

其实他俩都还蛮幼稚的，沈初宜弯着眼眸盯着聊天框浅浅地笑着。

她此刻的心情像是开瓶的橘子汽水，骤然接触到空气在喜滋滋地冒泡。

沈初宜点开程野的头像，是她最爱的动漫人物，再退回，程野已然用文字回复：“我在钓你。”

“幸运的是我钓到了。”他再接再厉。

沈初宜不服，说‘拍了拍’完全是她误操作，不算她上钩。

程野才不管，他有理有据：“那你怎么没去拍别人？”

倒也在理，沈初宜没办法反驳，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

话题钻进死胡同时，那就开辟新的死胡同，横竖都这样了，她已然无所畏惧，“你可以让我怎么玩？”

消息跳出去的刹那，门铃响了，叮咚一声，接着又叮咚一声。

惊得沈初宜从床上弹坐起来，她看了眼提示消息正在输入的聊天框。

两秒后，程野理直气壮道：“这事得当面讨论。”

他的两条语音消息接踵而至。

“择日不如撞日。”

“出来，我在你家门口都等了半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