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对此很是震惊,每次谈起沈初宜时都说她藏得够深。
他说这话时还不动声色地观察起程野的脸色,程野他还挺骄傲。
“?”姜黎不是很理解,“兄弟,你年级第一的位置没了。”
“嗯。”
程野反应平平,姜黎皱眉,他觉得如果自己是程野,他得和沈初宜不共戴天,“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春末的风夹杂着点点热浪,明媚的阳光攀爬进走廊洒落在程野肩膀,楼下,沈初宜像阵风般跑了过去,程野扬眉:“有啊,她真厉害。”
“……”
任嘉羿笑得不行,抬脚踢了下姜黎:“你猪啊。”
转眼,初夏来临,高考的钟声也即将敲响。
他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置身在了青春的尾巴,沈初宜曾无数次盼望着期待着这个夏天的到来,她憧憬着自己长大。
可当操场上响起“我们终将穿上西装各奔东西”的歌曲时,她开始舍不得。
高考的未知,让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她忽然有点恐慌。
她常常和程野说:“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一所大学,也要常联系啊!”
程野故意恶狠狠地说:“等着吧,我一到周末就来找你。”
“?”
沈初宜眼睛亮亮的,有些高兴,忍不住逗程野:“那要是天南海北呢?”
头顶的风扇呼呼地转着,程野转着圆珠笔,斜靠在窗台。
从前车马慢,如今距离哪里会成为问题,他低低地嗤笑出声,握着笔杆敲了下沈初宜的额头,“哦,飞过来见你呗。”
话真好听,沈初宜爱听,但她想,怎么会只有他来找她呢。
她也一定会努力地去见他。
独属高中时期的青春终章快要谢幕,沈初宜和程野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势均力敌坚不可摧的“小情侣”。
沈焮怡的成绩滞留在了中上游,发挥不是很稳定。
无法搬出沈磊威胁沈初宜,她很生气,郁结的情绪慢慢积攒着,她就愈来愈不想让沈初宜好过。
沈焮怡有了执念,每到夜深人静时,她都会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程野只看得到沈初宜,明明她和沈初宜长得很像。
明明沈初宜接近他的目的不纯。沈焮怡脑补了一场大戏,她要做戳穿这场戏的人,让程野认清沈初宜的真面目。
她再次窥探起了程野的行动轨迹,确定了他每天必走的路。
为了确保事情能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她让同桌帮忙在下午六点把程野喊道东操场的小树林。
“程野是班长,你就随便说我们班的同学打架了,他会来的。”
交代好一切,她在岑青参加艺考的那天拦住了独自从寝室楼下来的沈初宜。
“我们谈谈?”
沈焮怡眼底的恶意还有跃跃欲试令沈初宜产生了点兴趣。
她挑了挑眉:“可以。”
很快,沈初宜跟着沈焮怡来到小树林旁,她站在一旁,等着她发挥。
她有预感,等会儿沈焮怡又是聊那些老生常谈的事儿。
果不其然,一开口就是先卖惨,从他们父辈的恩怨延伸到她俩的恩怨。
最后,总结陈词:“沈初宜,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抢了你爸爸。”
“可他也是我爸爸啊,他认我不是应该的吗?你不能因为爸爸的事情就迁怒在我身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程野,你为了报复我,就故意接近他!你这样,根本就对不起他啊。”
风在动,树叶也跟着沙沙作响,拐角处的姜黎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沈初宜,对着程野欲言又止。
沈焮怡的段位真的很低,即便她前面拉扯出了沈初宜的母亲刺激沈初宜。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早就决定和他们断了的沈初宜根本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是,她承认,刚开始认识程野的时候,她确实有点别的心思。
但这事儿,怪沈焮怡自己,不经刺激,而她和程野从相识到现在,完全是顺其自然。
沈初宜勾了勾嘴角,歪头浅笑:“我亲爱的姐姐,有件事你弄错了。”
“我需要报复你什么呢?程野他并不喜欢你啊。”
“……”沈焮怡顿住。
半晌,才道:“可…可你知道我喜欢他!”
“所以呢?”沈初宜压根不吃压力。
“什么所以?还要什么所以!你接近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利用他伤害我不是吗?”
程野挑眉。
同一时刻,沈初宜也挑了下眉梢,她笑眯眯地望着沈焮怡,“所以你喜欢的,我就不能喜欢了吗?”
“程野啊,我可太喜欢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