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铃声打响了，她分不清上课下课，勉强睁开眼。

教室里持续性的喧闹让她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沈初宜揉了揉脸，还想再睡会儿。

下一秒。

程野那张好看到极具攻击性的脸闯进她的视野，她愣了下。

听见他道：“大郎。”

“？”

沈初宜瞬间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

程野慢悠悠地，把手里的纸盒向上一抛，掉落后递到沈初宜跟前。

“该吃药了。”

“……”

此时此刻的沈初宜反应有些迟钝，她眨了眨眼，迷惘地抬头。

身后，岑青噗嗤笑出声，趁机扑过来，抓了抓她的肩膀。

“你生病了呀初宜。”顿了顿，又笑嘻嘻道：“喏，班长还特意去给你买了药。”

她故意拖着尾调，把话讲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沈初宜抬眸看向程野。

平静的内心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面颊在升温。

接过药盒，沈初宜掩下眼底的情绪：“谢谢。”

女孩声音细细的，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侧颈，显得她白白净净的。

她闷着脑袋，好似有些许的局促，莫名可爱。

程野不自在地转移视线，慢吞吞地“嗯”了声，静了几秒后，又欲盖弥彰地解释：“这是身为班长应该做的，你别多想啊。”

沈初宜冷静下来，下意识点头，“明白。”

“……”

到了周四下午，除了语文外，各科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

数学出来的最快，当天上午，徐老师就哼着小曲喜上眉梢地来到班里。

点了沈初宜的名，对她赞不绝口，又瞥见她同桌是程野。

就忍不住调侃了句：“程野，你这次数学单科第一的位置保不住咯。”

程野挑了挑眉，把玩着塑料胶，无所谓道：“多好，我们班百花齐放。”

闻言，老徐更高兴了，笑着拍了拍程野的肩，教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初宜。

沈初宜握着笔盯着试卷，少顷，抬眸，扬眉望向了沈焮怡。

沈焮怡见状，恨的直咬牙，她想骂人，想骂沈初宜煞笔。

没料到程野会顺着沈初宜的目光向她这边看来，顷刻间，她生生咽下了满腔怒火，维持住了体面和形象。

沈初宜不动声色地将沈焮怡变脸的样子刻在了脑海里。

直到老徐的声音将她神游的思绪拽了回去，“答案课代表刚才都写在黑板上了，都对过了吧，心里也有数自己考了多少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焮怡强撑的情绪就有点绷不住了。

这次月考她完全没有考好，不止是数学，其他科目也都考得一塌糊涂。

数学老师的话落在沈焮怡的心里，她敏感地认为这是在点她。

她丢了颜面，不自觉地哭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怎么擦都擦不完。

徐志强瞥了眼，叹气：“都复盘反思下自己为什么会考差。”

“知耻而后勇，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什么。”

语文因为有作文，批改的会慢些，快傍晚时，其他的成绩都录入系统。

不少同学都跑到班主任办公室提前查看，有带回好消息的，也有回到班里后就如霜打的茄子般郁郁寡欢的。

眼瞅着明天就要放国庆，沈初宜等不了了，准备去找叶柳梅问问假期住校的可能性。

夕阳的余晖尽情挥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少年们的欢喜都逗留在操场上。

走到五楼，拐角处拐进去，沈初宜就从玻璃窗前瞄到了站在叶柳梅边上的沈焮怡。

她停了下来，收回脚，站在墙边，玻璃窗敞开着，里面班主任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焮怡，学生在学校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你这次成绩下滑这么严重，我想你自己清楚问题在哪。”

沈焮怡低着头，没说话。

见她不吭声，叶柳梅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因为程野吧？”

话落，沈焮怡抬起了眼，她下意识地想辩驳，又被叶柳梅威严的眼神所震慑。

叶柳梅恨铁不成钢：“这两周，你上课回过几次头，跟我告状了几次沈初宜和程野，你以为我什么也看不出来吗？”

“但老师还是那句话，学生就做学生该做的事，专注自身，你优秀了，别人也就看到你了。”

沈焮怡听没听进去沈初宜不知道，反正沈初宜自己是听进去了。

她还抓了个重点，沈焮怡这次月考没考好，是程野和她的因素。

微风吹过走廊，挟着闷闷的热浪，沈初宜看着远处的晚霞，眸光微闪。

沈焮怡身上流着沈磊的血，她也是，所以，她其实也是有点坏的。

五楼的学生在大扫除，扫把当武器，模仿着电视剧里的剑客，争锋相对。

沈初宜沉默了会儿，转身，下了楼，刚到三楼，就和打完篮球回来的程野碰了个正着。

程野“哟”了声，算是打招呼。

他身后的段林希姜黎互相对视了下，笑了笑，识趣地离开。

走廊外，香樟树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沈初宜站在原地，抬眸看向程野，

她这会儿没戴眼镜，笑起来眉眼弯弯，瞳孔里像盛满星光。

脚步声从楼梯那传来，有人喊了声“沈焮怡你等一下我”。

沈初宜就笑得更甜了。

“程野。”

“昂。”程野颔首。

“你别对我这么好。”

“？”

风还在动。

沈初宜垂下眼睫，嘴角微微翘起：“不然，小心我喜欢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