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不敢置信且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
她纠结的模样特别搞笑,程野漂亮的桃花眼里晕开浅浅笑意。
半晌,抬起下巴臭屁道:“这叫有备无患。”
沈初宜别开脸,懒得搭理他。
岑青眼神古怪地瞅了几秒程野,少顷,低头摆弄手机输入号码。
“两条横杠?初宜你的昵称好奇怪。”
沈初宜囧了囧。
短暂的沉默后,程野嗤地笑出声:“傻缺,这是沈初宜的名字。”
“一一。”他耷拉着眼睑,盯着屏幕里的卡通头像,声音依稀有几分缱绻。
课间十分钟稍纵即逝,岑青转回到自己位置。
这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有事耽搁了一下,姗姗来迟。
程野歪着脑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
吧嗒摁下,吧嗒摁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程野直起身子,朝沈初宜的方向靠过去。
沈初宜还在温习化学方程式,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倏地将她的本子抽走,沈初宜猝不及防,瞪圆了眼睛。
肇事者满脸无辜,他“诶”了声。
几秒后。
“沈初宜,你Q|Q也加下我呗。”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就到了周五。
高三不放假。
但他们星期五下午的两点到六点半是完全可以出学校的。
劳逸结合,学校还是蛮仁慈的。
这么长的自由时间,沈初宜回寝室把校服洗了晒了。
沈焮怡则回家向徐惠琴要钱。
午后的阳光热烈灿烂,走了两个年级的学生,校园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姜黎问朋友要了个没用的备用机,拾掇着刚好要去叶柳梅办公室交作业的程野,千求万求,求他偷梁换柱将自己的手机救出来。
“野哥,拜托你了。”他双手合十,还很懂人情世故地给程野带了杯奶茶。
程野笑骂了他句出息,最后还是接过了姜黎递过来的备用机。
此时各班老师们都去开会了,程野熟门熟路地爬到五楼。
语文组办公室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他们班主任老叶的办公桌在靠窗位置,桌上的绿植被晒的蔫巴。
程野把试卷放到桌上,想借着给叶柳梅收拾桌子的功夫把姜黎的手机拿出来。
下一秒,他视线一顿,蹙眉,眯起了眼。
下午四点二十,空气里浮动的燥热只增不减。
沈初宜出了宿舍楼,准备去趟校外,她得再去买几包好储存的榨菜。
学校里的超市,好多东西都要比外面贵一点,在这买不划算。
刚要到校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沈焮怡,四目相对,她的脸色很难看。
不服但又不得不憋着。
听岑青说,沈焮怡这小白花的长相在实验中学还挺受欢迎。
学校贴吧里投出的校花人选中,就有她的名字。
外界赋予了沈焮怡荣光,她也就理所当然地更加在意自己的形象和他人对她的评价了。
沈初宜跟她不对付,可管不了这么多,她喂了一声。
“沈焮怡,你钱什么时候…”还啊。
话说到一半,沈焮怡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她恨的红了眼,咬牙切齿,“你催什么催,我又不是不给。”
说着,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包里摸出五十块钱。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知了在叫唤个不停。
沈焮怡剜起的小眼神,真是恨不得直接刀了沈初宜。
她恶狠狠地放话:“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风滚着热浪,路旁的树叶沙沙响动。
沈初宜无所谓地耸耸肩:“哦。”
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身正不怕影儿斜。
管她呢!
钱包鼓起来了,身心也跟着顺畅了起来,沈初宜懒得再和她掰扯,看也不看她,就和她擦肩而过。
沈焮怡愤然跺脚,刚要转过身骂她两句,余光一扫,便立刻红了眼委屈巴巴。
离晚自修还早,程野收到任嘉羿的消息,喊他到校外的零度网吧上网。
他前脚才踏出教学楼没多久,迎面就碰到了同班的文艺委员沈焮怡。
“程野。”
她红着脸,红着眼眶,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沈初宜她就是个坏学生,她勒索了我五十块钱。”
沈焮怡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程野眯了眯眼,无动于衷,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生。
实验中学的校服都有编码,为的就是防止校服乱拿乱穿弄丢的情况。
但大多数同学都不会注意胸口校名下面的那串数字。
要不是今天他去了老班的办公室…
程野微微低下头,兴致缺缺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任嘉羿托他带的。
吧嗒两声,猩红的火苗浮动又消失。
他抿了抿唇,眼神鄙夷,声音更是冷淡:
“我们学校的校服两百八两套,你五十块钱,给少了啊。”
霎时间,沈焮怡如遭雷劈,摇摇欲坠,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