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37星不缺天才”玹舞眉头微皱。

这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小唯心里门清，目的达到就行，W-37星是她们一生的疤痕。

就像“玹”这个姓氏，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吱呀——

这套房子和上次来的一样年久失修，小唯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能量灯十几年前就烧坏了，每一次来都得靠小唯的夜视能力捕捉鬣狗的方位。

这次在哪？哦，在右墙角。

颜先生在黑暗中也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看不出二十年前在和颜宁小姐婚礼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营养剂腐败的恶臭味阻止小唯靠近，缓缓蹲下，视线与颜先生齐平：“先生这次想见谁？”

“……颜宁，让我见颜宁”磨砂纸划破的破锣嗓子喊出这个名字。不带怨恨，不带祈求。

小唯怜悯地看着他，只是这一眼，便崩断了他脆弱的神经，让他变成玹舞口中的疯子：“颜宁、颜宁……”剥离无关的动词，只剩下唯一的名词。

颜宁不会来的。小唯探出藏在指腹的口器，迅速啮合，浓缩的蜜和血液抢夺血管通行权，全身青筋暴现，。

妄想被救赎的人只会跌入深渊。

或许是生的本能再一次战胜了死的本能，孟止戈在牺牲第二只眼睛前理智复苏。

白皙的皮肤上，血丝遍布成网。

“效果不错哦”若木愉悦笑道。就连米斯特为了恶作剧递过来的干巴面包都格外有味道。

孟止戈没有心情驳斥，适应完只剩下左眼的新视野，吐出字眼怎么听怎么疲惫：“被你这么一调，激素紊乱不稳定都算是小事”这种隔空操作，孟止戈眼下压根没有什么反制手段。

等等。不是没有。孟止戈回想起第一次对身体失去控制的记忆。暗想到：面前这个活着的若木她不能对付，身体里面另外一个死了的——她还会被按在地上摩擦吗？

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孟止戈也是终于好学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若木她就是不得劲。

死了的若木：就是欠抽。

“你就说现在是不是好多了”在那之前，活着的若木会先教孟止戈做M。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说得对”孟止戈啃了一口干巴面包，米斯特才不会因为孟止戈是谁谁谁就放过恶作剧的机会，孟止戈连忙端起奶白样式的饮料咕噜噜咽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呕—”肚子一阵翻涌，作呕却吐不出一丁点除了唾液以外的东西。

眼角溢出两滴生理盐水，抬头瞪视若木的时候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濒死看向猎人的小鹿。恶狠狠的，但是连真凶也分不清。

若木弯了弯眉眼，笑出声，声音越来越喧闹，硬生生地将孟止戈脆弱的怒气湮灭殆尽，眼珠四下游移，只剩下一只左眼显得格外仓皇可笑。

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若木恢复了她往常温和的人设：“作为一件藏品，你真的很能激起我的收藏癖”。好吧。就像是凶手总是会回到案发地一样。若木自己也心里门清，对于这个来自未来的作品，她会想——你会和我一样吗？

会是我的复制品吗？眼下看来……若木抬手撑着右脸，道：“瑕疵是历史的痕迹”

“我上初中前就不玩芭比了”孟止戈迅速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泪逼回去，学着面前若木的模样，高高仰起头，仰得有点高，几乎下巴对着她，也把细瘦的脖颈暴露出来。

米斯特也是会来事的，见若木的统治力杠杠的，适时狗腿地换了舒缓的《spire》，“若木可是收藏了芭芭拉·米莉森·罗伯兹的大全套，嗯，虽然是自己手搓的复制品”

“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哇塞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把孟止戈噎死。

“放心放心、我还没有换工作的想法”米斯特轻而易举地拉走了若木的注意力，氛围顿时树倒猢狲散，吱吱呀呀地走到闹钟响起。

孟止戈摸了一下自己的右眼本该在的位置，皮肤光滑，和脸颊上的任何一块肉没什么区别——区别可大了。孟止戈夹着嗓子问道：“这里不处理一下吗？”点了点右眼本该在的位置。

“确实，难得的藏品如果不被认可也是一件沮丧的事情”若木思索两秒，眼中闪过一瞬精光，“这不着急”

孟止戈疑惑，孟止戈不解，孟止戈的刘海剪成了狗啃片目。

孟止戈顶着这个社死人不偿命的狼狈发型正式见了孟恒我。

看见孟恒我的脸还以为是在照镜子，她们的五官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鼻子、嘴唇、下颚线，孟止戈心想，聚在一起像是猫眼三姐妹在讨论今晚的盗贼行动。

“这个发型不太好拍证件照吧”孟恒我倒是不喜欢喝咖啡，但比若木的快乐水要成熟一点，是特意装进杯子的奶茶。

若木摆摆手，撒娇道：“挂个名字报备一下的啦，米斯特二号，怎么样？”

“叫常我什么的，果然还是你的恶趣味呐”被客气地打断，孟恒我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若木摆摆手说道：“不谈这个了，先来看看我的新成果，和小鸢学妹竞赛的感觉还可以哟”

“这还得多亏了你的牵线搭桥”想到那个仿造米斯特创造出来的爱丽尔，若木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暗色——

是谁拿走了她的心血，还教唆在她雷池蹦迪，真的好难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