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沈执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只好用余光瞧了一眼少年手上的图。
画面中一男一女穿着算是整齐,并没有袒.胸.露.乳,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过分的动作,盛岚雪松了一口气,还好不像她昨日看到的图那么直接,简直有伤风化。
沈执没听到盛岚雪的回答,目光又落在了那图上,似乎是想要搞清楚那二人在做什么。
盛岚雪只好趁他不备,将另外几张散落在他们二人周围不堪入目的春宫图悄无声息地藏到身后。
少年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线条,目光落在那二人亲密无比的姿态上,画上的女子正坐在男子的怀里,歪着头有些羞涩地看着男子,而那双青葱如玉的双手环住男子的脖颈,男子的左手也搂着女子纤细的腰肢。
看上去似乎只是一对寻常不过的有情人,只不过那男子的右手却……
沈执疑惑不解,拉住了盛岚雪的手,不解道:“阿姐,他们在做什么?”
盛岚雪一愣,她怎么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又没仔细看!只当那是烫手的山芋,恨不得立刻烧成灰烬,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上面画了什么!
都怪沈执昨夜非要来爬她的床,不然今日她就把这春宫图悄悄烧掉了,哪还有如此尴尬之事。
可沈执却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抬手便将那副画放在了盛岚雪的眼前。
盛岚雪只能咬着牙,垂下眼帘,飞快地扫了一眼。
她这才看清楚,那画上男女穿着完好,乍一看就是普通的一张画而已。
只不过那男子的右手却极其暧昧地探过女子微微敞开的衣襟,不偏不倚地放在了女子的胸.口处……
盛岚雪脸一红,抬手便想将那图给抢过来,可沈执却死死抓住了那张图,一脸认真地望着盛岚雪,一副求学好知的模样。
盛岚雪尴尬一笑,只能硬着头皮道:“他们二人,兴许是在……”
沈执追问:“是在?”
“兴许是这女子胸.口痛,他给她揉.揉吧。”话一出盛岚雪便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活像是话本里那些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台词。
沈执拿着画的手一顿,又将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不可置信道:“胸痛要|揉吗?”
盛岚雪后悔莫及,任谁看了这副图也说不出什么胸|口痛的话,那女子眼眸含水,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哪里痛的样子。
“呃,我的意思是,有些人不是擅长医术吗……穴位,对,胸|口处有穴位,这是按摩穴位治病,这是治病。”盛岚雪感觉自己越描越黑,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少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盛岚雪莫名觉得有些不妙,沈执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莫不是在耍她。
她真是脑子进了水,跟沈执在这儿瞎胡闹什么,盛岚雪一把抢过那图,朝着少年道:“你快出去吧,我要更衣!”
沈执笑了笑,从床榻之上下来,在即将推开门之前他却忽然回头看了盛岚雪一眼。
盛岚雪本来就关注着沈执的一举一动,强装镇定道:“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清晰入耳:“若是阿姐哪日胸|口痛,不要找别人给你按摩穴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认真,目光直直望着她,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她心里。
“我可以帮阿姐。”
沈执留下这句话便推门离开,脚步慌乱像是落荒而逃。
盛岚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待反应过来时,盛岚雪才觉得沈执话里话外似乎很认真的模样,并不是在说笑。
难不成他真的信了方才她编出来的理由吗?这怎么可能,那理由如此拙劣任谁也不会信吧。
盛岚雪倒在床上,只觉得耳垂越来越烫,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不知怎的,沈执最近一直在躲她,一连几日盛岚雪都未曾见过沈执的身影。
难不成因为他父皇驾崩的消息快传来了,沈执要开始走剧情,准备离开了吧。
思来想去盛岚雪还是觉得沈执最近的有些不对劲,就算是离开盛国,也不至于躲着她吧。
可离解除禁足的一月之期还有好几日,她又不能像沈执那般变成狐狸偷偷溜出宫,只好在宫里等着沈执回来。
盛岚雪从白天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夜色如墨,都未曾见沈执的身影,一股子怒意直冲心尖,她推开了沈执的房门。
屋内未点明烛,唯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斜斜地打在书案上。盛岚雪本是想寻他讨个说法,却在看清案上那卷半敞开的画卷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幅春宫图。
画中男女姿态缠.绵,衣袂半.褪,笔触细腻得连男子紧绷的脊背与女子泛红的耳根都描绘得栩栩如生。
盛岚雪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正欲转身逃离这荒唐之地,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沈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