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不想看见你!”
胸口被宫下真吾压着,细碎的哭声不断传来,青野誉平静的眼眸里只有对他的恶心。
如果他有力气抬手……
他不堪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的都是禁闭室里难以直视的屈辱。
“对不起……对不起誉,我知道错了,”宫下真吾趴在他的胸口,紧紧抱着他,怕下一秒青野誉又自寻短见,他不能再失去了,“只要你活着,我可以离你远远的……”
青野誉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有一丝燃烧的怒火,“我要你死,你去死吗?”
“死了你就能开心,能回到从前吗?”宫下真吾的语气尤为认真,仿佛下一秒,青野誉点头,他就真的去死。
青野誉先是放声大笑,接着是对他的恶语相向,“不会开心!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刻在心里,让我怎么放下回到从前?忏悔就有用,为什么还要我的原谅,把伤口遮起来就好像你没对我做过那些事。你觉得……你觉得自欺欺人,能让谁心安理得,你吗?我只会诅咒你下地狱都不得轮回!”
嘶哑的声音同两只厉鬼在地狱中撕扯,一字一句刺向宫下真吾的心里。
“好,只要你开心。”
宫下真吾离开前将温水放置床头柜,青野誉甩手把玻璃杯打地上,门也轻轻搭上,他憎恨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回头像下定某种决心。
这里安静的只有尘粒在光束中漂浮,如同第一天来到这个病房,但是这次他们要离开榕城了。
暮雪嶂看向病房门口为他送行的病友,顿时不舍。
单霁寒拉过他的行李,“好好道个别,我在外面等你。”
要说感情深,单霁寒真没什么感触,毕竟他从头到尾不爱说话,倒是暮雪嶂应该跟这些病友有的聊。
“小暮啊,你走了谁来领舞……”一头卷发的中年妇女,握着暮雪嶂的手不舍,又睨向身旁的大伯,调侃道,“王伯跳的可没你这么好!”
“哎呦,就是说,叫……叫什么?四肢不协调?对,就是这个,是吧小暮。”
“去去去,你们一个两个耽误小暮赶飞机,”王伯别手赶他们,拉着暮雪嶂去小角落,将手上拎的红袋子塞到暮雪嶂手里,“这是家里自己种的花生,可脆了,你带去首都分给同事们一起尝尝,有空了常来看看。”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受长辈们喜欢。
暮雪嶂感动的眼睛都湿润了,抱着王伯哽咽道,“你也要注意腰,不要老下地干活,该休息就休息。”
“害,我习惯了,不干不得劲,”王伯笑道,“你就好好比赛,我们就是你的老年粉丝团!”
他们坐上离开的车,暮雪嶂还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
单霁寒举着手机,把他最见不得人的样子拍下来,看样子拍了不少。
“是谁啊,谁当初说不治,”单霁寒把照片拿到他面前,嘚瑟的晃了晃,“这是谁呀,暮雪嶂。”
“单霁寒!你乘人之危!”
“乱说什么,”单霁寒笑着把相册里的十几张照片,做成暮雪嶂的哭唧唧的表情包,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当初你发我丑照的时候,没见你道德啊。”
“给我!我的尊严……下次比赛我让你颜面扫地!”暮雪嶂扑上去把人摁在后座,伸手去抢手机。
单霁寒眉梢一挑,手机关机,“尊严?何必等两周后,现在就能让暮神先一步体验颜面扫地!”
两人为此大打出手,手机滚座位底下,单霁寒被踹到底下还要死护着手机,暮雪嶂拽着单霁寒的后领,去扒拉他的手机,打不过就上嘴啃、互掐,谁也不放过谁。
导致整辆车都在动荡,路上的其他车辆司机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司机无奈叹道,实在是他的脸皮薄,“你们两个下车吧,我载不了。”
“不行!我加钱……”单霁寒被摁在底下,伸出一只手,证明自己还活着。
司机狠狠踩下油门继续开向机场。
暮雪嶂不知道抽什么疯,埋在他颈窝笑个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单霁寒皱眉,拍开他的脸,“咦……你口水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暮雪嶂边笑边起来,好几次没起来,笑岔气了倒单霁寒身上。
“哇靠,你能不能死开,我要被你压吐了。”单霁寒推着他,疑惑中又带着好笑,也跟着笑,“笑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