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鼻息就在头顶,男人反倒不敢抬眼直视了。
燕居椒的目光躲闪着,落在少年精致的锁骨窝上,落在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落在垂落肩头的墨色发丝上,却始终不敢再往上移动分毫。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眼睫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跪在地上的膝盖却不着痕迹地又往前挪了一寸。
宋昳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神色冷冷,他不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
毕竟一个Omega标记Alpha,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燕居椒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
只见宋昳原本抚摸着燕居椒脸颊的手缓缓向下移动着。
少年指尖擦过男人的下颌线,划过脖颈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指腹下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脉搏急促的跳动。少年的手继续往下,指尖挑起男人军装领口的边缘,擦过后颈被布料覆盖的皮肤。
最后落在男人的腺体位置。
当少年柔软的指腹触摸到燕居椒腺体位置的瞬间,脚边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燕居椒的身体骤然绷紧,肩膀耸起,后背的肌肉硬得像是石头,甚至呼吸都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连带着胸膛的起伏都消失了,整个人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
Alpha的腺体是全身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平时哪怕是衣领摩擦都会引起不适,更别说是被人直接触碰。
见男人没有躲开,宋昳继续动作着。
少年的食指尖抵上男人腺体位置那个被阻塞器扎出的小孔,而后用力往里钻去。
那个孔极小,直径不过两毫米,是阻塞器的倒钩扎进腺体后留下的创口,此刻刚刚脱离阻塞器不久,伤口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红,隐约可见腺体组织细嫩的粉红色。
少年的指尖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往里钻动,异物侵入腺体的剧痛让燕居椒整个人都弓起了背。
男人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可即便如此,燕居椒依旧没有躲开,只是沉默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真听话。”宋昳收回手,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燕居椒抬起头,男人那双通红的眼睛大睁着,隔着模糊的水雾,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目光里没有怨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驯服。
确定男人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反抗自己后,宋昳终于是完全放心下来。
于是宋昳不再客气,他扯住男人的头发,将人拉过来。
宋昳知道自己无法直接咬破男人的皮肤,于是他将牙齿再次对准男人腺体上那个小孔。
少年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那是一种类似刺入熟透果实般的触感,起初有着轻微的阻力,而后是顺畅的深入。
“唔……哈~~”
燕居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
那声音从男人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尾音上扬着,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断裂的边缘颤抖。
燕居椒的身体彻底软了。
男人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掉骨骼的玩偶,如果不是宋昳扯着他的头发,燕居椒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痉挛般蜷缩又展开,指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抓挠着,刮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舱房内,男人那狂暴的精神力这下彻底回收干净,宋昳的魔气将男人包裹,仿佛这个男人已经完全归少年所有一般。
标记的过程,让男人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淌进领口。燕居椒嘴唇张合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像是呜咽,又像是某种濒死般的喘息。
即便被刺激得双泪横流,男人依旧老老实实地跪在宋昳脚边。
没有挣扎。
甚至连躲开的念头都没有。
标记完成的那一刻,宋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标记通道涌入自己体内。
那是燕居椒的精神力。
磅礴、精纯、庞大得超乎想象。
宋昳刚刚凝结的金丹在这股如汪洋般的力量灌注下,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境界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巩固,金丹浑圆饱满,隐隐散发出远超刚结丹修士的威压。
“真是不错。”
宋昳松开嘴,抬手舔掉唇边沾染的血迹,脱口而出的话,明显比先前的那句多了点真心实意。
当燕居椒听到少年这句夸赞的时候,男人那双泛红的眸子里骤然亮起光芒。
没等男人做出更多反应,宋昳下一秒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人一脚踢开。
标记完成后,两人的信息素都渐渐淡去。
燕居椒仰面摔倒在地上。
男人后脑勺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成功得到抚慰,燕居椒的状态渐渐稳定下来,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呼吸也恢复平缓,胸膛规律地起伏着。
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发生了变化,男人从刚才那种狂暴危险的失控状态,变回了平日里温和稳重的模样。
这时燕居椒只感觉视线开始模糊,头顶应急灯微弱的橘黄色光芒在视野里逐渐暗淡,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再看少年一眼。
手臂无力地抬起,手指朝少年的方向伸去,指尖在空中虚虚地抓握了一下,像是想抓住少年的裤腿。
可手还没碰到那片布料,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男人彻底陷入昏迷。
宋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昏迷不醒的男人,原本他想直接离开。
毕竟自己力量到手了,这人等会儿醒后大概率什么都不记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可转念一想,宋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男人身份毕竟特殊,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自己如果太亏待,被人发现后解释不清。
这么想着,少年俯下身,抓住男人的后领,将人拎上了床。
而后宋昳想起刚刚他好像是打掉了男人什么东西,燕居椒才失控的。于是少年低头在舱房里找了一会儿,最后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伞状金属装置。
阻塞器静静地躺在墙角,金属表面反射着头顶应急灯微弱的橘黄色光芒,伞状的结构展开着,几根细小的倒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中一个倒钩上还沾着一丝血迹。
就是这东西。
宋昳捡起阻塞器,而后找到舱房里备用的医疗箱,给阻塞器消过毒后,才将其扎进男人后颈。
金属倒钩刺入腺体的瞬间,昏迷中的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又沁出一层薄汗,脖颈上的肌肉条件反射般痉挛了一下。
但男人没有醒。
宋昳凑近,确认阻塞器已经完全扎进腺体之后,才松开手。
做完这一切后,宋昳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外套穿上,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顺手将门带上。
一出门就看见地上躺着的几人,宋昳向离得最近的316走去,少年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尾沾了些干掉的血迹,纠缠在一起。
他蹲下身拍了拍316的肩膀:“教官?”
不多时,316号睁开眼,少年眼底最后的一抹金色彻底隐去,重新恢复成平日里冷静克制的模样。
少年抬眼发现面前站着的是宋昳,有些愣神,不过也只是呆了一瞬,就移开视线,而后316推开面前人伸过来的手,站起身,动作时牵动了胸口的伤,他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316朝其余几个晕倒的新生走去。
路过宋昳的时候,316余光瞥了眼少年的后背,即使是新换了件外套,那里也隐隐有血色再次渗出来,316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下。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练不要迟到。”316声音恢复了教官该有的冷淡和威严,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宋昳看着316丝毫不客气的抬腿将地上的几个人一个个踢醒,应了句:
“好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