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窗台那端澄澈明月释放无瑕银辉捎来满地霜,
即便思绪如几万几亿丝线缠绕却也伸手摩挲着薄纱帘幕。
作为参与者她当然记得这场风波是怎麽收尾,
克劳神父与尼尔拉法师几乎是在接获消息瞬间就开始动作,
爱心教堂那边连续好几天都在给发疯居民驱魔与洗礼,
无论是克劳神父还是其徒弟安迪皆提着满桶圣水进治疗室裡给居民洗去污秽。
这几天治疗室算是接收无数居民,每个发狂居民从治疗室出来后都会恢复成原样。
面包店学徒不再追着师傅跑,邮差也终于意识到那些信并非是什么“恶魔来信”
那些发疯居民们恢复理智后纷纷跑去和其他摩尔们道歉,
每个受害摩尔们说辞基本都是说是先前精神错乱无法控制,
等到他们恢复理智后那些发癫记忆便会如泉涌出提醒他们这几天多麽失态。
“那本神秘笔记本裡所附着精神魔法效果其实不怎麽特别高深。”
“但是那个施术者非常狡猾,精神魔法是逐层叠加,前层会为后层铺路,就像是设置连环陷阱那样。”
“若非爱莉小姐及时拦截笔记本,后续接触者或许会被层层叠加的精神魔法影响变得更加疯癫。”
尼尔拉法师在事后报告如是写道,
根据推测他觉得这种精神魔法应该是某种特殊黑魔法,
这种精神魔法操作难度极高,施术者需要累积无数魔法经验并精通精神领域。
从那本笔记本来看后续那些倒霉效果应该是由其他魔法师施加,
也就是说那本笔记本其实经手过两个黑魔法师。
而根据魔法气息判断那两个黑魔法师应该就是库拉和那个幕后黑手。
“为什麽那傢伙要这麽做呢?”
为什麽那个幕后黑手要这麽做呢?
就算费尽脑筋去思索亦无法得到解答啊。
苦涩叹气声自唇瓣间流泻溢出。
爱莉靠着窗台边框远眺着,
瞧着深邃闇夜如黑墨笼罩这座庄园。
这场风波结束后她将笔记本封存在特制铁盒里,
那个特制铁盒刻满繁複图腾与萤光纹路能够将魔法效果阻隔于封闭空间。
儘管她早就将那个铁盒交给尼尔拉法师报告然尔思绪却依然乱如麻。
若要问她为何还这般焦虑与烦恼那肯定是因为她曾经直面过那个幕后黑手。
她非常瞭解那傢伙———那个幕后黑手做事情向来都是层层递进慢慢将事态推向崩溃边缘。
甭管是冰雪节时煽动熊族对摩尔族宣战、或唤醒魔兽、还是催动麦塔精灵她都算得精准无误。
那场暴风雪绝非是临时起意,她很确定那场暴风雪幕后黑手有参与到。
毕竟对那个傢伙而言,那场灭世暴雪是棋局裡一个重要环节啊。
那么———这本灾祸笔记本呢?
难道那个幕后黑手仅仅是为想制造溷乱?
仅仅是想让摩尔庄园裡几个居民发疯发癫吗?
爱莉摇摇头,她很确定那个幕后黑手肯定有其他阴谋诡计。
毕竟那傢伙还控制着塞拉,她肯定会将塞拉当成摩质继续威胁她。
那傢伙真是罪该万死啊—————————。
“—————————bibo、bibo!”
烦躁与焦虑随着那声稚嫩呼唤烟消云散。
蓦然回首,莹润双眸就这麽与那双圆圆眼瞳对视。
能够清晰看见吗,那团浅紫轮廓嘴裡咬着信封头颅顶着满壶热茶与茶杯套。
爱莉瞬间眉开眼笑,她揉揉莉莉姆圆圆脸蛋:“莉莉姆,妳泡好茶啦?”
“妳居然还带着信封回来———妳怎麽这麽体贴这麽乖啊。”
圆圆脸蛋与她娇嫩脸庞彼此磨蹭彼此紧贴,这个瞬间确实感受到何为温馨与幸福。
将茶壶与茶杯暂时搁置于桌面后爱莉缓缓地拆开信封,
视线顺着寄件者署名那边探去—————————
抬起头凝望着辽阔夜景,
瞧着那轮高悬婵娟释放着熠熠流辉。
若是此刻几缕微光穿透薄纱帘幕映照寝室满地,
这道身影兴许也会被澄澈月华洗涤至毫无杂质与秽物吧?
爱莉垂着眼眸看着手裡这封信,
思绪彷彿随着夜裡寒风漂往黑森林深处。
即便置身漫漫长夜亦会追忆起从前点点滴滴。
那个瞬间她无疑—————————
*****
—————————被晨曦温柔地轻抚脸庞。
拂晓曙光毫无犹豫地撕裂深邃闇夜为这个世界捎来熠熠亮光。
浓稠漆黑渐渐溶解于烂漫朝霞,饶是连睏倦睡意亦被清晨微风吹散。
若然这个时候掀开薄纱帘幕便会瞧见几束熹微阳光穿透层层晨雾照耀满园绿意。
真是明媚啊,无论是辽阔乡野还是繁华街市皆被那轮灿烂暖阳照得闪烁流彩。
清晨寒意逐渐退去,淘淘乐街与广场再次涌现摩潮。
熙熙攘攘即是街道常态,就算遭遇过风雪侵袭与疯癫者破坏亦照样抱持着热闹景象。
彷彿无论是什麽事情都无法抹煞这裡繁荣气息—————————
—————————远远望去某个浅暖黄身影朝着摩尔餐厅走去。
当他推开门扉走进餐厅裡便闻到空气裡瀰漫着餐点香味,
餐厅裡顾客们围着桌边谈论各种话题,要是餐点端来则会显露微笑享受美食。
爱莉远远地就看见罗兰———他那头奶油色蓬鬆短髮被餐厅灯光映得闪烁着熠熠光彩。
清俊容貌流露着稳重气质,剑眉微挑似是在用那双眼打量着餐厅环境。
而他那身休閒装束倒是将他衬得仪表堂堂,无非是站在那边扫视就惹得餐厅裡女摩尔频频窥探。
看来罗兰连到摩尔庄园都还是很受异性欢迎呢,如是想着爱莉便笑咪咪地朝着那袭浅暖黄身影挥挥手。
罗兰很快就注意到爱莉朝他挥手,他迈开脚步慢悠悠地走到爱莉对面那排沙发椅稳稳落座。
“罗兰,旅途顺利吗?”点完餐后爱莉双手托着腮棒笑看罗兰慢悠悠地喝茶。
而她身旁那团浅紫轮廓莉莉姆则高高兴兴地享用她那盘泡芙,吃得满嘴都是泡芙碎屑。
“我觉得还算顺利——————就是最近夕照那傢伙又掉鍊子了。”
若要问他们森林骑士团最近有什麽趣事那当然要提夕照那个知名倒霉蛋。
罗兰捧着茶杯追忆起细节,嘴角还稍稍抽搐:“先前我们追踪某个新兴黑魔法组织时她踩到陷阱。”
“我还记得当时夕照还略为惊慌地喊出声,她那个喊叫声直接让我们的埋伏计划前功尽弃。”
黑魔法组织营地附近当然会有陷阱与侦测装置,他当时还严肃地嘱咐参与者们要留意地板是否有机关。
而戏照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脑,其他森林骑士都安然无恙,就她精准地踩到机关被陷阱当场吊起来。
而她那些叫喊声自然是让组织成员们意识到有敌军来犯,他们甚至还未闯进去就看见帐篷裡传来萤光。
“那些傢伙们全都用瞬移魔法移动到其他地方了。”想到这裡罗兰直接失笑出声。
他们最后还是有成功抓获那群黑魔法组织成员,毕竟黑森林裡魔法波动起伏剧烈容易影响到魔法精准度。
特别是当魔法师处于惊慌状态时更容易使魔法失去控制,因此他们在距离营地5公里处抓获那群组织成员。
罗兰描述得栩栩如生,爱莉听得不禁捂嘴嘴轻笑:“夕照还是老样子啊。”
“再后来我们将夕照从陷阱裡弄出来,并路过一片蘑菰林。”
“马尔库特说那些蘑菰看起来很好吃就直接跑去摘满一大袋。”
再将夕照那个倒霉蛋从陷阱裡拖出来后他们顺着某条路回营地。
那会儿黑森林雾雨濛濛,各类蘑菰如雨后春笋接连冒出绿油油背景点缀得很是缤纷。
追忆到此罗兰语气出现明显波动,神情略为複杂:“当晚——我们8个森林骑士集体食物中毒。”
俗语常说都说野菰别乱採,奈何马尔库特那个吃货看见蘑菰林后瞬间将提醒抛诸脑后。
他还记得当晚马尔库特还毛遂自荐亲自煮汤给他们喝,结果这碗蘑菰汤直接毒倒他们这群森林骑士。
“马尔库特———这傢伙怎麽还是这麽贪吃啊。”爱莉几乎是笑到肩膀跟着颤抖。
身为森林骑士团团长她当然记得团员们都有什麽喜好与特点,而她清晰记得马尔库特很贪吃。
马尔库特那傢伙有多贪吃呢,这样说吧,他甚至能在执行任务时偷偷跑草丛那边摘野莓吃。
罗兰揉着额角:“凯特当晚脸色发青,但他还是硬撑着用弓箭把剩馀那堆蘑菰全部射进到河里。”
“霍德全程没说话,因为他吃最多毒蘑菰,吃完后最先瘫倒在地。”
“至于内札赫则用他那把锤子把蘑菰采集袋砸烂,说这是为了全团安全着想。”
这场毒蘑菰事件最终以全员严禁马尔库特再採蘑菰收尾,毕竟没有摩尔想再被毒蘑菰放倒成病患。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这群森林骑士也是命硬,将满满毒蘑菰吃进肚里后居然仅是出现呕吐与幻觉。
至于后续他们是怎麽恢复如初呢?那还要多亏耶索德与阿西雅给他们治疗与驱毒。
耶索德与阿西雅因为晚回来所以没吃到那碗毒蘑菰汤,进而能够给他们这群中毒者们治疗。
听起来很离谱吧,但这就是黑森林啊——————
——————黑森林就是如此神秘莫测,充满着各种回忆。
无论是率军偷袭黑魔法组织还是在部落营地裡唱起歌谣都深烙于脑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