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淡化一切,你,我,他们,都会永远记得!
——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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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把栾花当桂花,方知秋意各有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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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传来些许骚动,稀碎的碰撞声想天上流星的清脆之音。
无数次曾想记住睡梦中醒来的姿势,可总在清醒时分忘记这无关紧要的任务,当它在脑海里再次重启时,早已不再是梦醒时分。
要是那些烦恼与愁绪也如同这些无关紧要的闲碎任务一样就好了。
它们扎堆儿般聚集在脑海深处,躺在床上偏喜欢在眼前绕来绕去。
这略有昏暗沉沉的房屋正合适安慰困倦的灵魂,环境中的声音却一直尝试唤醒它,拉拉扯扯间,不断烦躁。
最终不耐烦的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你醒了?”他的耳朵很灵敏,从楼梯上来就已听见他的呼吸声与深睡时不同。
等到了床边看着扯皱的被子,话语间也有了些轻松与欢快,“好久不见,早安。”
床上装睡的人懒得搭理他,裹着被子卷的更加严实了。
可惜被子不隔音,离得这样近,依然能听见他的絮絮叨叨,“很久前,记不清有几日了,你离开了,阿兰也没有回来……”
“虽然,现在是你醒来了,我很开心,在这里等了好久,物资储存着还有很多……”
“……”这话讲的着实令人嫌弃,于是出言吐槽道,“你今天的话格外多。”对人的小小不满也要压过思念了。
他安静的呆愣了一会儿,没再继续他的絮叨,温和的笑了笑,“吃些东西吧。”
翻身探头,正想看看这次食物又是什么奇奇怪怪时,才突觉身体乏力,腹部的空瘪感异常强烈。撑起身体,眼前景象低血糖一样发黑,手脚麻木脱离控制,不得不依靠在床边,紧攥着手指慢慢缓解。
“不舒服吗?”阿尔希诺察觉到了异常,问的生硬,心却关切,想伸手查看状况,又怯怯的缩了回来。
“……无事,缓一会儿就好。”唐晓翼彻底放松,依靠在揉乱的枕头上,抽出力气回复他。
这些症状如预料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再次坐起身时不适感已经消退大半。
“穆枢果汁,甜的,我喜欢喝。”
“多谢。”
杯中橙红色的果汁鲜艳,空气中弥漫着其独特的香气,诱人沉醉,酸酸甜甜又清冽怡人。
一饮而尽,舒坦之意不可言传,精神气也好了起来,连二郎腿也不自觉的翘起。
扫了眼桌面上的菜肴,说实话也仅有一道,打量着想一个派,等尝了又觉着不像,口感绵密,如何形容呢,一如香蕉苹果与馒头的杂交结合版,香甜,清新,软软呼呼又饱腹感很强,不错,适合做探险时的干粮,能打包带走吗?
“这是哪里?”
不是让你逃吗?这里不会还在王城的包围圈里吧……
常言道,填饱了肚子,才会有一些胡思乱想。这位更是连饭都没吃完,就对这周围起了疑心,似职业病再犯。
“丰泽城,”他淡淡道出地名,似想多些解释,终未道出,“我常住这里,是卫兵搜查过的地方,很安全。”
卫兵?
丰泽?大概是阿布伦王城的名字了,只是,这个白痴忘了自己是通缉犯了吗?下一秒刀就要劈到脑袋上了,这呆瓜就站在原地等着。
为什么?
“怎么不跑?”
“……”他沉默着,是个不愿坦然的呆瓜。
顾念那些所谓的亲情吗?若真是如此,这位实然不适合生在王室。这宫廷繁华,是天下虚伪狡诈冷血残暴的聚集地,心不狠,心不密,心有不甘,都是此间大忌。
而,那样塑造的“完美”继位者正是他不愿交道之人,不论为友为刀为下属,都是人心难测。
“这里是……我自小长大的地方。”静默许久,他望着沉思的人缓缓开口为自己辩解,“不知道该往哪里离开……”
“无论怎样,总也不能待在这里了。”唐晓翼垫着胳膊倚在床边,分析着眼前局势,想宽慰他,也另有图谋。
贸然露面势必遭举报与抓捕,居高位者受掣肘越多,得势于一场哗变,这位精于算计的继位者势必肃清威胁因素,即使面对一位无心争夺的对手也难免受掣肘,被裹挟着做出于心不忍的决定。
待在这里且不论会不会受到那位心狠手辣王储的庇护,单是着空寂的房间,枯燥重复的生活,就已让人难以承受。
算算时间,回到海龟岛不过两日,按先前留意的时间对照,这里应是已经度过了半月之多,独自一人面对这空荡的屋子与搜捕的危机,也难免他刚刚话有些多了。
心中些许过意不去,语气趋于柔和,“不是永远离开,还会回来的。”
阿尔希诺低垂着眸子,看来并没被他说服。不过,他也没想过勉强,或许也可以赌他那位血亲心地善良,顾念儿时的情谊,放过这个笨蛋。
多说无益,唐晓翼舒展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便在这房间打量起来。
窗子被帘子遮着,厚重的透不进来光亮,掀起一角探望窗外,行人匆匆忙忙,不时还有紧密搜查的卫兵跑过,怕引起注意又连忙将它遮盖起来。
屋内堆积了许多杂物,散落的书籍,繁多的纸张,夹杂着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形容不出样子的古怪物品,偶然间的目光瞥到货架上一角,其间一个黑色小球很适合把玩,唐晓翼拿起来端详,上面奇怪的沟壑与花纹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是什么?”
阿尔希诺还沉溺在先前的交谈里,听见他的问题也不想回答,但余光中的一瞥看到了他手中的东西,不免有些嫌弃的提醒,“……红瑶鱼的结晶。”
“从粪便中提取的……”
……
……
“……”虽然他自己平时也有些邋遢,但这种东西搁在手里实在有些恶心,干脆又迅速的丢回那一团杂物中……
“劳烦……卫生间在哪?”
“那边。”
一路举着手便去了卫生间洗手,左搓右搓总觉得还是不太干净,凑近一闻,果然有着奇怪的味道,又忙把手拿远,心中吐槽:这么多天的动荡不安,一定是生病了,竟然觉得拿鬼东西有点香。
洗完手再回去看见这繁杂的屋子,刚醒来竟也有疲惫了,深深叹一声气,突然讨厌这有些麻烦的世界。
“洗不掉的,那是制香的原料,过几天就自己消退了。”
“制香?”耐不住好奇问道。
“雄性红瑶鱼用香气吸引雌鱼,也用来标记领地,香气恒久不散招来天敌,天敌中有昂贵的旗鱼品种,所以临海的猎人们会用来制香捕猎。”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身又翻看起这里的书籍,手指一点点触碰过书名,不由得有种小时候翻入藏书阁的感觉,面对着浩瀚的知识库不求甚解,“这里有地图什么之类的东西吗?”
这满屋的理论就等到日后有缘再拜读了,要先回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