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忘!我不信,你不是我们学院的龙吧,快走开。”
“……”这么笃定,是有什么隐藏的规则不知道吗,完蛋了,唐晓翼无奈的冲着那位尬笑,“其实可以我带着你们去找,这很好证明。”
“哼,那你说你是哪个系的,我们可以帮你拿来,你带上才可以进去。”他态度十分强硬,像一个顽固的老头。
唐晓翼心中暗道,“死脑筋,真是难缠呐。”
“算了,菲尔德,让他进去吧。”另一位少年走来,温和建议,“社长大人带了礼物,再和他耗下去就分不到了。”
“社长大人,喂!这次就放过你了,看在蒙塔的面子上,快进去吧。”菲尔德双手一抱,轻而易举的便被引诱动摇。
唐晓翼感激的望向蒙塔,“多谢。”
“不客气。”
道别门卫,顺利进入学院,一切更是奇妙,连路边的小草都泛着莹莹的光芒。手指一碰竟还会闪烁,像有生命般可以感知周围生物的存在。
“阿兰!”一位黄头发的少年快步从背后揽过他,喜悦道,“想死你了,你去哪里玩了,总不见你。”
“……”唐晓翼心道,“妥了……熟人。”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看着我,见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死了,不小心一激动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阿哈,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今天上泽菲尔导师的课,她昨天又发火了,把我翻来覆去骂了足足三遍,看看这就是她罚我抄的魔法图,累死我了。”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满满当当的笔记,嘴上不住的吐槽泽菲尔导师。
唐晓翼被他揽着继续往教导楼走,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好在不用自己找教室了。
和一个完全不熟的人,聊自己完全不知道的过往,连名字尚且不清,何谈交流。
“诶~你很奇怪嘛。”他凑近盯着唐晓翼观察,怀疑的目光看的唐晓翼很是紧张,冷汗直流。
“……此话怎讲。”
“你——竟敢什么都不带就去上泽菲尔导师的课,你很勇敢嘛,今天是要做反抗者吗?”
“……”合着是这种奇怪,提起的心瞬间就安稳的躺回去了。
“记得在黎明到来之际捎上我,我可以成为你新朝的助力,不过——若是你半路夭折,可一定不要供出我。”
这种既怕死又贪利忘义的话语听起来依旧是这么令人讨厌,唐晓翼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吐槽道,“……墙头草。”
“墙头草?什么意思?”
“风吹哪边哪边倒。”
“哇,阿兰,你新创造的吗?真好听。”
“……”
唐晓翼的毒舌失去了攻击力,唉,毕竟对面压根儿就听不懂。不仅听不懂还一脸崇拜的揽着他的胳膊在身上蹭来蹭去。唐晓翼嫌弃的把他脑袋推到一边,和自己保持距离。
随着教室一点点走进,唐晓翼也想起要办的正事,对于书室得到的名字,其实更偏向是那个人的,尽管还是有可能踩坑,他还是问道,“你记得阿尔希诺·佑安吗?”
“他?”那人立刻回应,看来是有所了解,“怎么突然问起他?难不成你还没忘掉他啊,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龙,都骗了好多好孩子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名声这么不堪吗?简直比他在学校的名声都差。
“人家是阿布伦家族的人,和他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躲在被子里哭都没人来管你……”
“……等等,别说了……”唐晓翼看着对面走来的熟悉人影,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使劲用手肘像杵醒这个闭着眼睛坎坷而谈的家伙。
“干什么,干什么……”那人睁开眼清楚的看到对面黑着的脸,声音戛然而止,“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是白痴吗?我不才提醒过你。”唐晓翼烦躁的骂他,转而又躲在他身后,主打一个虽然挡不住,但我就赌他眼瞎。
“出来,我有事找你。”看来他眼不瞎,而且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有个白痴没看懂形式,疑惑的问道,“啊,我吗?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你身后那位。”阿尔希诺似乎脾气很好,被骂了也没有很暴躁,还礼貌的同他解释。
……
好吧……他被踹下床也没有暴躁……
侃侃如谈的那位见没有自己的事,送唐晓翼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提起自己的小包,麻溜的跑路了,简直把望风而逃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阿尔希诺目送着他离开,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不气不恼,心如止水,“他是你的朋友?”
“嗯哼……”唐晓翼两手一摊一副如你所见的样子,坦然承认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院长。”他转身不再多言,既不好奇也不关心,领着他慢慢的走在长廊。
从这里绕过教导楼,学生便少了许多,一路陪伴的也只有花花草草,形式各异有自己的特点,柔和美丽的颜色很是吸引人。
他在前面走的很慢,目光有在留意身后人的举动,唐晓翼新奇的四处张望,总觉得前面之人会在一些震撼人心的景色面前故意放慢脚步,有意关照他的好奇心。
只是他没有多问,也不便多说了。
随后不久,便到了另一栋楼的门口,这栋楼在山腰处,比来时更高些,许是从后门入,里面似在负一楼,光线瞬间被遮蔽,身后的门也悄然关上,连一丝微弱的光也不曾留。
唐晓翼瞬间警惕起来,黑暗的环境催生胆怯恐惧与恶魔。
阿尔希诺察觉到俩人的距离在变大,随手一挥便将这廊道的灯光打开。
此时才看清右手边的模样,原来一路所触摸的并非冰凉的瓷质砖,而是一个巨大水族箱的外壁,其内尽是奇特的庞然大物,一口锋利的巨齿将这里也带来一丝寒意。
“那是院长在长汀之地深处捕捉的殊骨鱼,它打不破外壁,不用担心。”他解释道,似乎担心唐晓翼会恐惧。
“如此庞大,抓到它必然废了很大一番功夫。”
“它是幼体,很好抓,只是少见。”
“……”
看着唐晓翼震惊许久,他停顿皱眉,没油来一句道,“你不是很了解这里。”
“?”虽然暴露是应该的,但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也只是无奈的轻笑,“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至于如何应对,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对面未曾反应之际,转身立刻飞奔逃跑。
廊道的门已经关上了,左侧有微弱的亮光,唐晓翼一个急刹,闪进那个房间。
是一个藏书室,“完了根本躲不了几时。”心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次怎么时间这么长。”
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人竟一点也不着急,随着啪嗒一声,他平静的进入房间,几乎没有排查,一点点靠近唐晓翼所在的藏身之处。
对面步伐沉重,同样紧张,小心翼翼,他也有所顾虑,是怕打起来把这间屋子炸飞上天吗?
这巨大的书架便是最好的博弈点,会遮视线,挡身形,而这种被堵在小空间的抓逃游戏,是有最优解的,静心稳神只待他继续深入,抓住出其不意的几秒破局而出。
就是现在,阿尔希诺即将排查到最后一列书架,而躲在这里的人紧握时机飞速冲向门口。
“反应还挺快。”唐晓翼留意身后的动向,不断加快步伐。万幸,门也是开着的,亮光即是希望……
“碰!”
毫无防备撞在一个透明的空气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弹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脑袋。
“好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这是要回去了吗……”
醒醒,少年,这是被撞懵了。
罪魁祸首尴尬的放下手,将那空气墙化解,缓步走到唐晓翼面前,愧疚道,“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我……我们看的见……”
“……”唐晓翼快被气笑了,只是脑瓜撞的生疼,暂且抽空骂到,“你是白痴吗?”
“抱歉,”那人认错十分迅速,“院长想和你谈谈,并不是想伤害你。”
唐晓翼紧闭双眼,缓解疼痛,短暂休息,真是万恶之源,这下脑袋上指定起个大包了。
“需要帮你吗?我会一点治愈的魔法。”
“……需要。”又不早说……
“好。”他应声,轻抬手温柔放在伤处,随即一阵冰凉舒爽之感席卷全身,疼痛减缓,晕眩困倦之感骤减。
症状转和,唐晓翼轻轻拂开他的手,坐起身,“……好了,我没事了。”
“好,那就继续走吧,楼上便是。”他短暂停顿,随后拉过唐晓翼的手臂,捋起衣袖,将小臂的印记展示给他看,而再开口却有些难以启齿,“我知道你在哪里,不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