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碰到了敏感的地方，有一股细小的电流因此而产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还没等他适应这股酥麻，耳根忽地被人捏了一下。

云殊意身体猛地一颤，一口咬在皇甫景肩头，手中也随之加重了力道。

皇甫景闷哼一声，肩头的痛意与身下的握持同时传来，倒叫他分不清哪处更教人战栗。他仰起头，喉结滚了滚，指尖爱不释手地□□着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

强烈的快感瞬间席卷全身。云殊意睁大眼睛，用尽浑身气力才忍住即将出口的呻/吟。

他又狠狠咬了皇甫景一口。

皇甫景反而笑出了声，单手将云殊意环得更紧了，故意问了句：“好吃吗？”

云殊意没有回答，放过那块被他咬红的皮肤，吻在皇甫景的唇上。他吻得又慢又轻，舌尖描过皇甫景的下唇，又缩回去含住上唇。

如此反复几次，将皇甫景都磨出了脾气，他提醒云殊意一句“抱紧”，便松开了揽着青年腰的手，转而扣住身上人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这下两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水波从两人交叠处荡开，一圈接一圈地撞在池壁上，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过了好一会儿，皇甫景的肩背微微弓起一瞬，很快又靠回池壁。

他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平缓下来。

云殊意这才抽出手，在皇甫景胸口擦了擦。一些东西被水流冲刷，而一些东西，仍留在这方天地——两人通红的耳朵、加快的心跳，以及……未曾压下去的欲望。

水面渐渐归于平静，热气却愈发浓稠。

皇甫景睁眼，低头看着云殊意绯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唇。他忽然想起方才的感受，哑声问道：“我帮你？”

云殊意把头埋在皇甫景胸口，狐狸耳朵往后折着，片刻后，才小幅度点了点头。

“别怕。”皇甫景侧头安抚地亲了亲云殊意的脸颊，手掌沿着细滑的腰际往下。

正当他要往前方探去时，手腕被人握住了。

“卿卿？”皇甫景有些疑惑。

云殊意依然埋着头，蜿蜒的发丝贴在身上，遮住了他大部分的皮肤，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脖颈。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握着皇甫景的手，慢慢绕过了身前，往后引去。

皇甫景的呼吸顿了一瞬。

水面下，他的指节被温柔地牵引着，擦过腰际、胯骨，最后停在了一处与预想中全然不同的地方。

皇甫景知道这是什么。

读书时，有位同窗好友喜爱在正经书册中夹几页违禁品，有时是不知从何处抄下来的半阙艳词，有时是一幅两人画像，虽然潦草，却能看出来是两个动作暧昧的男人。

更有甚者，直接夹杂着一页被撕下来的章回：“……乃取兰膏，敷于掌中，以温指探其股间……”

过去被他大骂荒唐的东西，如今却在切实地体验。

皇甫景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后悔，当初为何不多看几眼？总好过如今一知半解。

那点早已被自己遗忘的记忆，现在再怎么翻找，也只能找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字句，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章法。什么二指徐入，缓进缓退，浅深相济……

就在皇甫景发愣的间隙，他的手已经按在了上面。

他该怎么做？会疼吗？要做的什么程度？

皇甫景定了定神，把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来覆去地回想。兰膏……他没有兰膏，池水倒是温热的，大约能替一替。

温指探入，这他做得到，可深浅相济是什么讲究？缓进缓退又该是多缓？

云殊意等了半天也不见皇甫景有动作，他忍着羞意探头，只见皇甫景已陷入沉思。

他戳了戳皇甫景的胳膊。

难道是不愿意吗？

皇甫景回过神，看着云殊意略带委屈的眸子，有些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卿卿……我该怎么做？”

……

……什么？

看着男人诚恳的目光，云殊意甚至无法怀疑他是在说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耳廓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一个倾身把头埋进皇甫景肩窝，水下的那只手抓住男人的中指，往前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