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枝萝继续在四处看,忽然撞到一人,她忙低声道歉,“不好意思。”
“沉枝萝?”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沉枝萝抬头一看,“……”
楚禾?
怎么是这家伙。
“你很惊讶?”楚禾恶劣地笑着,“我才是那个应该惊讶的吧,你一个闲杂人怎么会在这?不会你就是凶手,来看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沉枝萝眉毛一跳,她无语了,“让开,我不和没脑子的人说话。”
“你……”
看楚禾生气了,他一旁的人忙拉住他,“算了楚哥。”
“是啊,我们还是别惹她了。”
“走,去那边看看。”
几人推着楚禾远去,楚禾还在挣扎,丢下了几句威胁的话。
沉枝萝纯当他在放屁,没有理会。
只是这个人。
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白脸还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白脸看沉枝萝视线过来,他捏了捏拳头,撇开脑袋。
沉枝萝,“……”
绕开他。
线索呢,线索呢。
“喂,”小白脸开口,“你,你昨日为何去县令府?明明都已经离开衙门,去做地主了,为何还与他们纠缠不清?”
“哦,”沉枝萝头也未回,“关你屁事。”
小白脸闻言少愣,“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你为何要一直帮萧何为?”
嚯。
直呼其名吗?
沉枝萝站直了身。
小白脸好似真遇到了什么旷世难题,他眉毛紧锁,不停地问,“为什么帮他,为什么帮百里玄机,为什么帮安凌?你这样做,有人会伤心的。”
谁会伤心啊?
有病。
沉枝萝直觉今天运气不好,老遇见奇葩,故意语气很冲地道,“我想帮谁就帮谁,与你何干,还有,这话你讲过我听也就罢了,要是要其他人听见,你直呼萧县令名讳,小心被打板子。”
这人知道不少啊,连百里玄机都知道,难不成是自己消息太滞后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机密了?
可是,一个皇子的名字……
“但是,”小白脸指着她,“那个人会不高兴的,你为什么不为那人考虑下?”
一副她辜负了人的姿态。
“谁?”
沉枝萝疑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正是她一直佩戴的玉佩。
小白脸接着道,“你既然想做地主,现在也做了,就离萧何为他们远些,至于百里玄机要你做的事情,你无需理会,他拿捏不了你的。”
沉枝萝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你知道玉佩的事?谁告诉你的?”
他不仅知道玉佩,还知道百里玄机要她做事。
自己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下吗?
为什么要一直关注她?
她有这么重要吗?
原主不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和爷爷相依为命吗?
她的身世……
还有她的记忆……
小白脸丢给她一样东西。
沉枝萝接过,是个竹哨。
“有问题,写信,会有人告知,不想有生命危险的话,离这些人都远点。”
“还有,你帮他们,就算他们胜了,你也得不到好处。”
小白脸甩袖离去。
沉枝萝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太引人注目了,这里全部是人。
她捏紧竹哨。
写信会有人告知吗?
头疼间,她恍然,系统也没说要她解开原主身世之谜啊。
之所以一直关注玉佩的事情,也不过是怕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泥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小白脸说她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她还理这些做什么?
毕竟她要的都得到了。
萧何为从木梯上下来,缓声道,“凶手,身长八尺,纤瘦,男性……”
他接连说了许多,一旁的衙役记着。
沉枝萝站在离他十几米的位置。
静静地看着。
半晌,她转身离去。
而讲话中的萧何为顿了下,侧过头,盯着那个灰色身影渐行渐远。
“县令,县令。”
耳边的呼唤声将他唤回神。
他收回视线,“鞋子一尺二寸……”
沉枝萝从安宅出来。
等了许久的秦柳前来迎她,“小姐。”
沉枝萝安静地注视她。
原来是用来保命的,此时来看,也不一定了。
会不会是百里玄机用来监视她的呢。
当真是好算盘,怨不得给她安排的差事并非什么难事,也未说期限,原来都是为了降低她防备心理而来的。
好往她这里合理的安插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