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柯珂才顺着男人下巴示意，愕然发现——她的蓝莓冰淇淋，竟整个撞在了他的胸前。

淡紫色的冰渍在深色衬衫上洇开一片，黏腻的浆果痕迹正顺着衣襟缓缓下滑，拖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最终“啪嗒”一声，落在两人脚边的地面。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吸气声，视线像细小的针尖一样刺过来。

柯珂下意识想去翻纸巾，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包已被抢。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她尴尬地低声说：“对不起……刚才被撞得没站稳，所以……”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惊讶，又似闪过一丝近乎玩味的波动，但很快恢复成原本的冷清。

“我的人已经去追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你现在需要为我的衣服负责。”

这话听起来有些戏剧化，可周围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人们悄悄打量着这个衣衫染渍、气质却格外突出的男人，以及他手中仍攥着的女孩。柯珂耳根发热，几乎不敢抬眼。不远处就是商场入口，在这儿僵持下去只会更惹眼。

她吸了口气，忽然反手也握紧他的手腕。那一下不重，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也像是把这场突发的狼狈强行拽回“可控”的范围里。

“去商场，”她抬起脸，语气带着豁出去的果决，“我赔你衣服。”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别扭的姿势相互牵拉着，柯珂另一只手还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朝商场的玻璃门走去。玻璃门上映出她微红的脸，也映出男人那双冷得像要把人看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