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把手机竖着支起来,她调整手机方向,让前置摄像头能正好对着她的脸。她做好这些,就拿起筷子,边吃边和程铂桉说:“你今晚没有应酬吗?”她注意到他好像是在酒店。
程铂桉是刚到酒店,他坐在酒店套房的客厅沙发上,整个人透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感。他解开衬衫领口,背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坐着,摇头说:“现在还早。”
还早?汪翎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想这会儿也不早了呀。她吃了一口牛肉,扒了口米饭,疑惑问:“8点多还早吗?你这是直接要去第二场的意思?”
程铂桉揉了揉眉心,他闭上眼暗想他大概是累懵了。回想这一路上8个小时的飞行航程,以及下飞机后的各种视觉冲击,已经不是身心俱疲可以形容得了的,他觉得他是身心受创。
“抱歉,我可能是有点累了。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没有应酬。”程铂桉在心里默默换算时差,他估算着北京时间,而后岔开话题问:“程前后来没有再为难你吧?”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邱律和他说了一些,他暗想还好他在临出发前赶紧安排了律师去处理,不然小兔子今天得吃大亏。
提及程前,汪翎霏也是头大。她呼出一口气,摇头说:“没有为难到我什么,你安排了财务部的下属,还有律师过来,两个大男人一来就把他给按住了。”说着,她又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找我茬?你是知道什么吗?还是预料到的?”
“不用预料,也不用知道什么。程前这种人就是狗皮膏药,只要是被他盯上了,他就会死死贴着。我想着,我出差后万一他欺负你,我可能没办法及时过来处理,与其让你先吃亏,不如我先安排人来把他处理掉。”程铂桉把他的打算和汪翎霏说,并呼出一口气,庆幸说:“好在是赶巧遇上了,邱律及时把他摁住,事情都解决好了。”
“你怎么解决的?”汪翎霏好奇发问。
“你不知道?”程铂桉反问。
汪翎霏喝了一口带回来的奶茶,小小吐槽说:“邱律把我支开了,他们处理程前的时候我正好带着客户去看样板房,在外面躲了两个小时才回售楼处。等我回去的时候,程前的工位都空了。同事们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谁都不提程前,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他们不说,我也不好问。”
他们当然不说,因为拿了封口费,签了协议。程铂桉不仅仅是要把程前处理掉,他还要把这些销售们的嘴巴给缝上。不管是他还是汪翎霏,八卦也好,谣言也罢,甚至是事实……他不许这些人向外透露一个字。
“你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反正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程铂桉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细节,他选择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说,汪翎霏也能猜到,他叫了律师来,多半是逼人签了协议。至于那些同事们,她猜测,可能是被敲打过了。
“程前伤不到我什么,主要是涉及到你的利益,你处理好了就行。”她不去纠结,埋头继续扒饭。“对了,你几点到的新加坡?你出发的时候给我发了条微信,落地怎么没和我说?”她感觉他今天怪怪的,像是故意有事儿瞒她。
程铂桉就是瞒着她事儿呢。他不是故意不说,而是不敢说。毕竟,他出差的地方是号称干净又卫生的印度。
是的,汪国华真把他安排去印度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