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杀猪盘的首要条件是，你得有钱给我杀。问题是，你没钱，你爸妈还不给你钱。我这哪里是杀猪盘，我是养小猪呀。”程铂桉好笑反问，并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笑眯眯地讨好说：“你见过哪个杀猪盘的会下几百万的本金？而且还B家，S家，D家这些高奢珠宝一整套一整套地给你买？”

汪翎霏被他损到了，他没说错，她穷得很。她皱了皱鼻子，一把拨开他的手，不满地说：“莫欺少年穷！讲不定过个两三年，我不靠我爹妈也能有一定的身家呢？不敢说过亿吧，百万还是可以有的。”

“百万？你告诉我你怎么挣。是靠做小职员挣吗？还是说，做一个底层的小销售能挣到这些？”程铂桉见交通信号灯从红灯转变成绿灯，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往高架上开。他一边开车，一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现实的话，“在资本家的眼里，坐在办公室里的牛马，与待在车间里的流水线工人，两者并无太大的区别，都属于廉价劳动力。”

这么说或许还不够深刻，他拨开城市精英虚伪与虚荣的外衣，直戳内里，毫不留情地说：“不是读了名校就能挣大钱，也不是念了个管理专业出来就能做经理高管，更不是进了大企业就一定能升职加薪。你是资本家的女儿，你应该见过资本运作，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权力与金钱，还有性之间的关系。”

好大的一桶冷水，给汪翎霏浇得透心凉。“可是我的人生才刚开始，难道就要这样轻易认输，向现实低头妥协？虽然我知道没有‘汪氏’这两字，我其实很一般。我也承认，我很羡慕你，甚至还有点小嫉妒。但我还是会幻想，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和你一样掌控自己的人生，实现财富自由，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程铂桉的来时路是能轻易复制的吗？或许能，但很难。想要成为他这样的人，必须得每一步都不出错，还要用尽心机，绞尽脑汁地为自己铺路，搭建人脉与利益网络。这其中的每一天，都要紧绷，都要高效，半分差错都不能有。天时地利人和，都得掌握。

“抓住机会很重要。努力和会做选择，也必须要有。”程铂桉看了一眼她，真诚地说：“想要赢，就要有胆量，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既然无法做制定规则的人，那就学会利用规则，一步步地往上走就是了。”

他是对的，学会利用很重要。汪翎霏定定地看着他，明白他苦口婆心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利用他来往上爬，别傻乎乎地单打独斗。

“说那么多，你就是想让我回公司，对吧。”她附上他的手，松口说：“我听你的，回公司。但是，我不想做你的助理，这太招摇了。尤其是周一传的那个视频，让公司里的人对你各种怀疑和看低。我不想让他们说你，这会对你的工作还有作为CFO的名誉造成很大的损伤。”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这些流言蜚语伤不了我，我也不CARE。”程铂桉认为下属员工的质疑与八卦猜忌根本就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他离开汪氏之前，帮小兔子稳住她继承人的位置。

他反握她的手，给出肯定的眼神，说：“你不想做我的助理，OK，没问题，我会帮你再安排一个更适合你发展的岗位。你给我两天时间，我抽空看看。毕竟，你不在我手下做，我就没办法让你直接过来，得走人事部的调动流程。”

走人事部的调动就得经过赵晴，汪翎霏明白程铂桉要亲自处理赵晴。她担心他吃亏被阴，就皱眉叮嘱说：“你小心一点，赵晴现在对你恨得咬牙切齿。”

“我小心她？”程铂桉冷嘲轻笑，说：“是她应该当心我才对，上周六地下车库那事儿我还没找她算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