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客气,我就是来和你聊聊天。”,奈菲鲁拉靠在墙上,随意的说,“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就行了,是不是,阿布提乌?”
那只叫阿布提乌的狼趴在她身边,看上去安心又放松。
“……”
虽然奈菲鲁拉这么说,但奥马尔可不敢把她的话当真,他摘下头套,露出他年轻的面容。
虽然同为‘不死’,也是狼的信徒,但和奈菲鲁拉这个官方的不一样,奥马尔无论是力量,还是实力,甚至是地位都比不上奈菲鲁拉。
最明显的,是奥马尔满身缠绕的绷带,而奈菲鲁拉,甚至是狼教的成员,身上却没几处缠绷带的地方,因为他们有完善的后勤保障。
比起奥马尔一直站着,略显紧张的动作,奈菲鲁拉就没有这么讲究了,她蹲下一下又一下摸着阿布提乌的毛。
而阿布提乌这个叛徒,非常放松的侧躺了下去,甚至还用前爪去扒拉奈菲鲁拉。
“听说……他们要在你家住下了?”
奈菲鲁拉没抬头看他,这样反而让奥马尔放松了不少,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奥马尔如坠冰窟。
“而且你好像还坑了他们不少钱啊……三百万,嗯?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
听到这句话,奥马尔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自己脖子,原本想好反驳的话语卡在喉咙出不来。
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明明按照奈菲鲁拉才是那个蹲下的人,他却感觉她正站着低头看他,就像看一只不懂事的狼崽子。
无形的压力让奥马尔喘不过气,如果他还有气的话……在压力的迫使下,他下意识做了个最正确的选择。
他单膝下跪,求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样。
“非常,非常抱歉,我一时间被猫爪捂了眼睛,做出了这样的契约……”
(猫是夜之王的化身,夜之王又是财富之神,所以有关金钱方面会用猫做一些比喻……)
“怎么了呀?艾哈迈德先生,我们不是在聊天吗?”
奈菲鲁拉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立刻把他扶了起来,甚至还友好的拍了拍他身上可能存在的灰。
“没关系,下次不要这样就行了。”,奈菲鲁拉握着他的双手对他笑,“做错了事情能改就行了,你说对吗?”
“是的。”,奥马尔不敢看奈菲鲁拉的表情,顺从的低下头去,“我会好好改正。”
“这就对了嘛。”,奈菲鲁拉笑的很开心,“毕竟我们图柏就是个热情好客的国家,图柏人也是热情好客的人是吗?”
“嗯。”
“所以要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奈菲鲁拉叹了一口气,“毕竟里面有一位,可是月教的使徒啊,关系到我们两教关系。”
奥马尔僵住了。
“所以他们还是得在你这住了。”,奈菲鲁拉笑着拍了拍奥马尔的肩膀,“要加油啊,艾哈迈德。”
“相信你一定可以招待好我们的客人,这可关乎我们两教关系呢。”
“好的。”,奥马尔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像是强行挤出的笑容。
“不过啊,我有点奇怪。”
奈菲鲁拉伸手拉住了想走的奥马尔,表情疑惑的问,“你家也不像连一只猫也养不起的家庭啊,怎么要这么多钱呢?”
(图柏俚语,类比成你家不像没钱的家庭。)
“说起来,我之前问过黑夜那边,萨米拉也有在每日领钱啊。怎么你要怎么多?”
“说起来……你签这个契约,想要这么大一笔钱的事情……萨米拉.雅斯敏.胡达.巴达维女士知道吗?”
“……”
奥马尔低下头,语气低沉,看上去心情很是不好,“她不知道,她也不应该知道。”
奈菲鲁拉笑着看他。
看着奈菲鲁拉这副态度,奥马尔明显知道她,甚至是狼教已经知道了那件事,那就等于咬住了他的喉咙。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求您不要告诉我的家人。”
他深深的拜了下去,背脊弯曲的如同一座山,然后他抬起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在巴达维家已经生活六十年了,艾哈迈德家的人除了我已经全部死了,我本也想追随她们而去的,可是萨米拉她拉住了我。”
说着,奥马尔眼神复杂,像是陷入了回忆,几十年前的回忆。
“和艾哈迈德家的一样,巴达维家的也被风暴卷走了不少,但她们还在,她们的家人还在,我却什么也没有了……”
“我本来想就这样追随着我的家人而去,但萨米拉劝住了我,泽纳布,苏拉雅她们在看我,躲在萨米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