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员工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可还是有几个偷偷把注意力放到了这边，于是她压低声音说：“戚总，这里人多口杂，不太方便……”

他们去隔间了，戚藜没有跟上去，只是茫然地看着这间忙碌的办公室。

“系统，还有多久结束。”她轻声道。

“十八分二十九秒。”空间中传来系统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转换锚点。”

她来到了警察局，就算做不了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自杀案久久不能结案。

警员们也很忙碌，她不知道是谁在负责这个案子，只能有些来回寻找，穿过一个个房间。

她穿过第一间办公室，一个女警正对着电脑屏幕揉眼睛，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某条街道的监控截图，分辨率低得连车牌都看不清。

第二间。

一个年轻男警在打电话，手指夹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什么：“……对，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嗯，是，法医那边也确认了……没有外力……但领导还是让再排查一遍……”

听了一会儿，应该也和她没关系。

她继续往前走，终于，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办公室的白板，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用磁钉钉在白板上，照片里的她穿着校服，她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大概是某次学校活动留下的档案照。

白板是金属的，分了左右两区，左边是她，照片、时间线、现场照片、尸检报告摘要等。

而右边贴着一个少年的照片。

看起来比她小，大约十三四岁，穿一件白色卫衣。

戚藜对着那照片仔细看了看，她确认他没有出现在她过往的记忆里。

她不认识他。

结合边上写的各种线索，这个少年应该也已经死了。

但戚藜马上明白过来，现在警方怀疑他们两的死亡有关系。

她似是不可置信地笑了几声，怎么可能？她是自杀又不是他杀，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有关系？

一个男人推门而入，对着这块白板沉思了许久，似乎和她一样找不到原因。

门没关，一个警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开口道：“白队，王局找您。”

白宣林又看了白板一眼，转身回道：“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他关上了门，办公室又恢复了寂静。

“本次观测结束，是否续时长？”

戚藜选了否。

手脚再次出现束缚感，而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小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