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大财之后,斯人不再四处露面。
对于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来说,尤其还是“帝盛娱乐”这种常年上榜的公司,身价是一个重要的揽客途径。
就像红娘的脸和身段,并佐以性情和嗓子,最后才是修养与学识。
就像包子铺里飘出来的香味。
我属低劣种,最好长颜色。
招牌完好相当重要,真正的“招牌”。
如此理,似乎于富人穿奢侈品是为了别具一格。
“逼格”是赚大钱的筷子。
身边护卫不足的时候,底气存在破绽,金刚罩无法形成,为了护住钱兜,富豪就不能随便上街,免得横遭意外,比如明星公然出现必须带着安保人员。
否则会落得“泰坦尼克号”的下场。
韩老式一个总领导人巴巴地前去小桌菜,大象硬挤兔儿笼,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而且……时灿暄毕竟是在帝盛娱乐就职期间出事的,公司这边出面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就像不会说话的时候最好沉默寡言装哑巴,派几个身份合适的意思意思就行了,也不敢久留。
装成大尾巴狼的黄鼠小儿生怕那边正儿八经的大老爷子迁怒此方小草台,差生被提问会心虚。
龙王触须抖一抖,横波大扫,命运自然偏袒神明,因为它大方,尘埃不入流,由眼旧就,再一个不小心,难免会掀了金京园的老底。
那样蛇鼠一窝的家伙们被迫暴露在阳光下,难逃九死一生,九死即大劫,灭世洪水不留种,诺亚方舟一点春。
青也作毒,不留客中。
修女净心,素衣长生。
谁人能乘天舟?
诺亚只此尔尔。
即便目前有了些底,草台班子不再如初,已经结实了一些,小妖即将修成气候,铲除赖手,无毒也黏臭,可若是遇得大风卷境,那样免不了又是一通好收拾。
秋季最累庄稼人,一累身,二累心,丰收与否,农民皆忧。
被绫罗绸缎吸食了脑子,便丛好逸恶劳的人们,往往最害怕折腾。
差生多有迟,一点逊常骚。
优良非杞人,平出一点高。
除此之外,有些算是“知名”的主播也出席了葬礼,其中极少一部分是公司安排去徕客试水的,大部分是自愿凑热闹,他们同样谋划着在别人的行足之间,趴到地上寻求一点粮食吃,毕竟富人的手指缝隙里露出来的精华也足够贫瘠长载。
蚂蚁们总是吃人类丢弃的边角料乘负向次方,饱过活。
葬礼来的人便越来越杂,场面因为人数众多肃穆感被大大削弱,反而弄得似乎是大集闹市。
许多麻雀待在一起的时候必然少不了诙谐的色调。
时家努力了很久之后的成果变成了一场黑色的幽默,却也不然,其中那些努力存活的,是异样的灰星,矮子拔高挑,已经算作明窗,洁点,留白。
哀音捡翠蒿,秋色留金最。
单纯为了悼念时灿暄而来的也有,天使曾经在那片贫瘠干旱的土地上留下了福音,祂努力耕耘,大瞰稀疏,可是仍然有不少人记得这份磅礴的斗米恩情。
恩情无量薄。
只不过跟泱泱大众比起来,这部分清心寡欲的清官白云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异类”,似乎朝堂上被排挤的那些独苗,似乎一桌重油的菜末尾续上来的一小盘果切,半新不鲜,也算是爽口的新鲜空气。
原本,安静庄严才是最应该有的场合,被三教九流的宾客们容纳变质,天热坏果,催生出了“不社交就不正常”这样的道外规矩。
像是乱学生很多,管理又极松的青春班级,里面那些乖乖遵守校园规矩,努力学习,不化妆打扮,不穿奇装异服,不随便收窄校服,也不早恋,不叛逆的“正常”学生反而成为了桌子上被瓜分的菜,而食客就是班级里其余的学生——已然恶狼。
嬉笑切之。
人变成妖怪是很简单的。
妖怪做人却异常的艰难。
上瘾从容,戒断狼狈,光的反面就是暗。
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闹市”,还是因为时家考虑到时灿暄做了主播,肯定认识不少人,如果按照以往的高级规格来办,分发请柬才能进门,这样虽然能保护葬礼的严肃性,但是免不了将很多灿灿的朋友和同事拦在门外。
所以不了解孩子具体社交情况的他们干脆把葬礼改成了自由无门禁式的,似乎一场性质隐秘的派对,这样好方便孩子旧日的交际们随时前来悼念。
而且时灿暄一直向往自由。
他们最大化的做了人文考虑。
可以算是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