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星落再次笑喷!
源不解的看着又笑成了一团的星落,但这次他不生气了,莫名的被他感染,自己也傻呵呵的乐了起来。
星落看见他也在笑,笑得就更要命了。
等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笑完一轮,星落清清嗓子,对着源,郑重其事的喊:“两个字。”
“嗯。”
星落控制不住了,他一把搂住源,扒拉着他又笑得喘不上气来——这个人虽然嘴欠得很,又蛮横,但确实蛮逗的,挺可爱!
源因为身份尊贵,从不与人有任何亲密接触,当下被星落这样搂着,他的身子还是光着的,他不禁僵硬地绷直了身。
等星落笑得稍稍缓过来,源挣开来,认真地说:“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你说。”
“你是不是以为我取名叫‘两个字’?”
“难得不是?”
源轻叹一声,“我又不是傻子。”
源说完,两人会心大笑。
“好了,你快给我取个正经名字。”源满心期待地望着星落。
星落稍琢磨:“你本来就叫做源,那就叫你‘小源’吧。”
“嗯,我在这里,就是。”
“我猜,我们的误会还远不止这个。”
星落拉着源挤到洞内坐下。
源没有隐瞒,将自己是如何稀里糊涂地从归墟来到鸿蒙的事,说了一遍。星落听得认真,虽然满心疑惑,面上却不反驳,不质疑,也不附和。
不觉间天色向晚,雨势反倒更大,洞内愈发阴冷。源本就体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冷得缩成一团。
星落见状,向他挤近几分:“殿下,我给你取取暖,可要得?”
源不好意思地弯了弯眼,轻轻点头。星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背上揉搓。
“星落,跟我说说你的事呗。”源闷声说。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乡邻们在野外一个深坑里捡的我,没有人知道那个深坑怎么来的,他们认为我是跟着天上的星星一起掉下来的,于是就给我取名星落。”
“真有趣。一个人过,无拘无束的,是不是很快活?”源好奇又羡慕。
星落苦笑一声说:“我还羡慕你呢,能唤得一声爹娘,有人管着,少些自由怎么了。有爹娘才有家,野孩子是没有家的。”
“要不,你跟我回归墟吧。”
星落看似认真考虑,“不失为一个好建议,可以去看看。”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渐渐昏昏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星落被身侧动静惊醒。怀里的源浑身发烫,不停哆嗦,瓷白的小脸烧得通红。
坏了,小源还是染了风寒。
山洞里漆黑一片,外面大雨依旧哗哗下个不停。万幸两人衣物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星落连忙脱下自己外衫裹紧源,低声轻唤:“小源,小源……”
“…… 唔……”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小源,你发烧了,我去寻大夫,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源呢喃几声,星落听不清话语,只看见他轻轻摇头。
“小源,你听我说,你发烫得厉害,必须要看大夫,不然真的会变成傻子的。听话,我很快回来。”
星落把源安置躺好,光着身子冲出了山洞。
当星落带着大夫冒着大雨往山洞赶时,远远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源好不凄惨的哭喊:
“星落,星落,你在哪呀?”
星落心头一紧,迎着哭声快步跑了过去。
“小源,小源,我在这,你怎么出来了?”
源就那样摇摇晃晃、一步深一步浅的在草丛里茫然地走,看着可怜极了。星落不忍,赶紧上前,将人一把抱起,快步跑回山洞。
“你还病着呢,这么大的雨,跑出来干什么。”星落顾不得他先前的扭捏,直接扒下他的衣衫,拧水,再给他穿好,又将带回来的热水袋倒出一碗水给他喝下,最后生了一堆火。
身上回暖,源慢慢地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确信眼前人是星落,心头委屈,一把抱住他,又哭了起来:“你去哪了,干嘛扔下我一个人?”
“......我,我去请大夫。”
“我不要大夫,我不要大夫。我一个人害怕。”
星落拍着他的背,软声地哄,“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哭了。”
源满心委屈,哭诉不停,“我都生病了,天那么黑,雨那么大,我这么冷,你再着急也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就走了,也不问问我怕不怕,也不想想万一有野兽来了怎么办。你就不怕大夫还没来,我就被吓死了或者冷死了呢,大夫来了还有什么用?或者野兽闻着我的气味,把我叼走了呢,大夫来了还有什么用,我都死了。大夫来了还有什么用!”
“......”要这么说,确实没用......
“我在这里无依无靠,我只认识你,只有你,我不仅把你当朋友,我还要带你回归墟当家人待的,你就这样扔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山洞里,又冷又黑的,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