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以前不快乐吗,我们就像没有自己那般,纯粹是因为归墟需要我们存在所以我们存在,如果归墟不需要我们了,我们就可以无牵无挂的离开。”
行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现在的我也是你,你试着感受我对无明、元芠、刑猎、二叔、北辰,还有我哥和舅舅,我对他们的眷恋。只要你跟大家在一起,你就会知道真正的活着,是什么滋味。”
行深音声微颤,“我打不过你,只求你不要放弃自己。如果,我还是没能说动你,那你把咒毒给我,你替我活下去,好好的待大家,好好的待无明。”
鸿帝看着这个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行深,心中感触万千。
他相信行深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日被逼上了绝路的北辰向揭谛求婚的那一幕,对他的震动是巨大的,也许那样才是活着吧,哪怕也活不了几天了,但就那样短短几天却比他万年的生寿更有滋味。
他何尝不想活下去,如果可以,他还想去寻找那个人,哪怕只是梦里,但他却莫名的相信,那个人是存在的。
“先说我的计划吧。”鸿帝压下心中情愁,说:“我固然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白白赴死。离情咒本该在归墟消亡殆尽,不曾想因我的过失,还祸及鸿蒙,若不清除干净,鸿蒙必将沦为第二个归墟,所以,我必须一击即中,将此毒害完全扼杀干净。王子雾心思缜密,必然将一切已算计在内,我们当下就将计就计,按照他算计的去演。”
“你打算怎么办?”
“以防万一,我必须先解除你的咒毒,将你潜藏起来,我若被王子雾操控到关键时刻,你得唤醒我。万一我真的只能与他同归于尽了,你再出来。”
鸿帝顿了半晌,继续道:“另外,我会将我的力量转移一部分到无明身上,如果他是个聪明人,也如你所言值得托付,那么他就会懂得如何用我的力量去救更多的人,同时协助你收复归墟。”
经过两天两夜的“融合”,鸿帝终于走出房间,雾早已恭候在外,脸上已卸下了伪装,只留一副阴冷而志在必得的面容。
“你真是好戏份。”鸿帝说。
王子雾笑笑:“鸿帝,我一直相信你比行深那小崽子更深明大义,更知道取舍。我是做了很多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我不是为了自己。我确实骗了你,借你的手替自己报了仇,但我爱你是真的。我一个轻贱之人,一个灭了族、无依无靠的小孩,我除了离情咒,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一个一无所有的我用什么去对抗烛和鸷,护你元神,助你重生?”
他的眼里已饱含泪水,“我为了你经受万年的颠沛流离、受尽苦难都是真的呀。你怨我对你下了离情毒,你可知,我只能用离情毒封住你的元神才阻止了你的元神消散,也断绝了所有对此虎视眈眈的人。鸿帝,你是大义之人,你心心念念只有归墟子民的安宁,那我呢,我不只是归墟子民,我还是助你重返归墟完成毕生所愿的人。你怨我造恶坏了你的名声,你尽可现在就处死我向鸿蒙交待,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鸿帝偏过头不去看他,淡淡地问:“离情咒,怎解?”
“无解。但我可以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启咒。”王子雾笃定地说。
鸿帝轻哼一声,冷嘲道:“行深的元神归来,我咒毒更深了,再过些时日,怕是不必你启咒,我自己也会咒毒攻心,自成傀儡。”
“不会的,只要我不想你出事,你就绝对不会出事。”
鸿帝真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一边戕害他们,一边却能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是无罪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要一个无人能敌的傀儡吗?要来何用?”
“鸿帝,这真不是我的本意,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过往所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不可再造次。”
见鸿帝似乎有些妥协,王子雾试探道:“你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告诉你,至始至终,我就是想要你,守在你的身边,做你的人。所以,如果我们顺利回去归墟了,你能给我一个名份吗?”
“你对我有恩,人前我会护你周全。”
“我为你做的一切、受的这些苦也不配拥有你吗?”
“一码归一码。”
“鸿帝,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为何要强迫自己无欲无求,无情无爱?你明明在梦里动了情!”王子雾说完自知失言,在接到鸿帝刀子般的眼神后,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想让你从梦里开始接纳我,然后像我爱你那样也爱我。”
鸿帝不忍再听,转身就要离开,不料王子雾却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自己,声泪俱下地说:“鸿帝,不要走,我不逼你。看在我这万年来为了你吃尽苦头的份上,能不能像梦里一般疼我一次?”
鸿帝还没来得及说“不可”,他已经褪去自己的衣衫,再次扑自己的怀里,伸手就扯他的衣衫,疯了一般逮哪啃哪。鸿帝何曾遇到过这样的阵仗,他极力的在推搪制止,不料王子雾竟然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