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慈捂着脸惊讶回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双唇,茶叶的香气在两人之中绵延,好闻极了。
“好香,让我尝尝。”
宋云慈看着沈青泽红艳的唇一开一合,乖乖地把怀中的茶叶篓子递上来,低头伸手进去抓了一小把,细嫩的手指捏住几片递到他的嘴边。
沈青泽微微张开嘴,速度极快地把茶叶叼进嘴里,温热的舌头划过她的指尖,让人突然的战栗。
马车颠簸了一下,茶叶篓子差点跌落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摁住了盖子,稳稳地扣了回去,挤在两人之间。
马车此时只有两个僵住的人,沈青泽感受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下意识地张嘴,歪着头加深了这个吻,攻城略地。
宋云慈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夺走了呼吸,嘴唇被温热反复舔舐,不反感,甚至是在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有着激烈的渴望的时候,心里不自觉的触动,渐渐享受其中,轻轻吮吸回吻,这让沈青泽更加热血沸腾,直起腰手护着她的脑袋,予取予求。
“沈小将军,公主有请。”
沈青泽将整个红透了的人摁进怀中,不悦地看向车门帘,开口嗓音性感沙哑:
“回公主,稍等片刻。”
宋云慈抬起脸,两坨绯云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可爱,嘴唇完全肿了起来,眼神却是闪躲,沈青泽笑着追着她躲闪的方向看,被推搡着出了马车。
红玉含笑看向姑爷骑上高头大马,再次往前去了,回神便和另一双含笑的眼神对上,随即敛了笑容假装无事发生。
何其有些讪讪地低头。
“子安哥哥……我……”
“公主慎言,君臣有别,况且若是论亲,臣是公主的表叔辈,公主还是不要折煞臣了。”
这是徽宁今日第三次喊沈青泽了,前两次都是问距离,求安慰,这次又是什么呢?
沈青泽眉眼低垂,等着她发话。
“那么沈将军就给本公主说说这北戎吧。”
还挺让人意外的,这公主。
宋云慈在车里平复了很久,终于耳朵不再滴血般的红,神色也恢复如常,就算是程姨用最好的材料做这辆马车,但是在车中呆久了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宋云慈刚刚把脑袋探出车门帘子,就感到热浪扑面,门帘也晒得烫手,环视四周,他们已经走到了草色刚青的地方了,倒是天高气爽,群山环绕,山顶上有积雪,山脚下有人家,一望无垠的田垛上有零星几头驴和几头牛散落在各个水草丰茂处。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外面晒得很,这北边不怎么热,但是真是晒啊,等下怕着了暑气,快进去……”
还没等红玉说完,宋云慈就盯着队伍前面不动了,红玉停住话头眯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起初红玉还以为是在看前面公主马车边随侍的姑爷,但紧接着,沈青泽也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飞起的尘烟处。
“斥候何处!”
“末将在!”
这两嗓子把所有人都喊醒了,这个时候对面尘烟起可确实需要警惕,现在是沈家军最脆弱之时,在雁门呆久了,兵士们早已经入乡随俗,中午是需要午休的,要是对面这个时候来偷袭,那成功的可能要大于其他时间,可惜的是对面也得睡午觉。
那这个时间远处站着的人难道是不睡午觉的北戎人马?斥候轻骑往返,在沈介面前单膝下跪大声回报,惹得沈将军的宝马前身扬起,马蹄将身上的沈介高高抛起,
“报!对面是沈二公子带人来迎将军大驾了!并非是敌军!”
众人松了一口气,沈介收紧缰绳,骏马前蹄轻轻着地,黑亮的毛发在阳光下呈现出黑红色,雄伟高昂。
沈介很是高兴,下令全军原地休整,这么大的队伍是没办法一下子停下的,正好今日一直在行军,还带着公主和家眷,正好休息,也等着沈二汇合。
说起沈家二子沈云泽,小名俶儿。众将士都深以为意,要说沈大是书生是权臣,周身都是养在京都被家世堆起来的贵气和底气,那沈二完全不似其兄那般眉清目秀,作为沈介与姨娘所生的第一个孩子,虽出身低,但虎头虎脑的完全和沈介小时候一个样,自小养在边关,成日里的跑马捉鹰,完全就是野着长大的,倒是深受沈介的喜爱。
宋云慈听闻是沈家人来接,便放下心来,但是还是眼神盯着在公主仪仗前骑马的人,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爹!哥哥!俶儿来接你们了!”
浓尘滚滚,一位少年带着一队轻骑铲了好大的土灰,向沈家军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