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哥哥扶着一位戴着帏帽的女子,身形看起来虽不是少女,但岁数应该也不会太大,袅袅婷婷地站在小院子中央。
“今日谁都不能出了国公府,小朱,点人。”何其阀好门,转过身来,对着小朱用口型说道,小朱点点头,非常轻巧地在众人中穿梭着记下。
看哥哥激动的样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却不敢太过期待,宋云慈站起身,走到屋门口,看着哥哥帮着这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女子摘下帏帽,露出了一张带着笑却满脸是泪的无比熟悉的容颜。
这瞬间就刺痛了眼睛,宋云慈有一瞬间的恍惚,身形晃了晃,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跑去搀扶。
“慈儿,没事吧,快快,娘看看摔疼了没。”
徐环佩一把摘下帏帽,两步冲过去抱起自己的心肝,像小时候一样给她拍拍。
宋云慈的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阔别十多年未见的娘亲,音容笑貌仿佛和梦中的一样,还是那样的和善明媚。
“娘?娘呜呜……”
宋云廷两眼通红,听见妹妹的哭腔,泪水瞬间溢出眼眶,从胸前滑落掉在地上,打湿了前襟和面前的那一块小小的土地。
“哎呦,贵人,贵人可不敢哭啊,刚刚上好的妆,可不敢哭花了,新郎官还没瞧上呢。”
宋云慈所住的整个西暖阁没几个老人,只有红玉、小朱、何其、宋云廷知道这是谁,其他人都是在那一声“娘”后才恍然,这就是国公爷禁止提及的国公夫人。
“真看不出来,夫人竟然这么年轻,和小姐抱在一起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对啊,夫人这样貌,也怪不得薛姨娘嫉妒,还偷幅夫人的镯子戴,真是东施效颦。”
婢女小厮捂着嘴在一旁蛐蛐,不知何时西暖阁门口站满了府中的丫鬟婆子。
“让让让让,老夫人来了,这是干什么呢都不干活,快,给老夫人让出路来,大小姐,老夫人来看你了!”
潘妈妈大老远就开始吆喝了,看着院子门口这样多的下人们,有些奇怪。
按理说老爷不在,大小姐这婚事家中无人上心,只有这西暖阁还有点喜气儿,谅她也拿不出打赏的钱,过的日子可能还不如自己呢。
又这么一想,走路也牛气冲天,对大小姐安排的事情也是阳奉阴违,根本使唤不动,也就是这种全家的下人尽数在此,才让她有一种自己的老祖宗面前的红人似的优越感。
老太太被车夫用一顶软轿子抬进了西暖阁,往地上一放,老太太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惊得直接自己扶着拐杖站了起来。
“你!你!你怎会在此!”
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愠色不显,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云廷云慈兄妹俩寒心不已。
“国公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俩孩子十五年前你带不走,现在你依然带不走!”
徐环佩倒是礼数周全,先是柔柔地福了一福:
“宋老夫人,好久不见,劳您帮我照顾这两个孩子了,以后孩子们各自成家,爱去哪去哪。”
潘妈妈捂着嘴辨认出眼前的女人,正是多年前离家的夫人,心中先是欢喜,然后就是忧愁,当时夫人托付自己好生照顾她的一双儿女,还提拔自己当了这府中的采买丫鬟,但是自己却在后来的日子里忘记了。
潘妈妈还在愣神,没想到小姐出声了:
“祖母,既然您身子不爽利,那就回去休息吧,反正父亲也不在,等下沈家来接孙女,孙女就直接跟着去将军府了,这里有我母亲就行。”
老夫人被这么一安排,瞬间炸毛:
“她都不是这个家的人,你的婚事必须是祖母来主持!”
宋云慈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有些控制不住怒意,看了一眼娘亲的脸色,徐环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知之前受了多少委屈,更是心酸不已。
“老夫人!老夫人!老爷从宫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