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倒映在眼中闪了闪,沈青泽很快告退,出了房门。
何其在门口看着少将军的脸色,等着指令。
“备马,去山庄。”
进来不少密报还未来得及拆开,沈青泽看着一盘子的信函太阳穴一直在跳,何其在一旁跪着。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过了三天才来报我,何其!心信函是何时送进来的!”
何其双手抱拳,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回答道:
“回将军,是两日前,大军出发之时……”
沈青泽往后一摊,望着黑漆漆房梁,有些疲惫道:
“你先起来吧,这几日忙着准备我的婚事,也怪不得你。”
沈青泽在把看过的信笺全部烧掉,心中盘算着时间。
沈青泽今日就宿在了城外山庄,直到入睡前还在想今晚宋云慈会不会等着自己翻窗而入。
但是宋云慈的房间里烛火通明,里面时不时还有惊呼声传出:
“哥哥,是谁害你入水的你知道吗?”
宋云廷换上了国公府常穿的那身衣服,却是比之前的宽松了不少,看着妹妹直接拍案而起的样子忍俊不禁,连忙伸手拉着她:
“低声些,这都三更了,你怎么还这么好的精神,明日再给你讲,今日咱们就先各自睡下吧,我这不还不走呢。”
宋云慈像个小孩一样跺脚道:
“不行不行,这个时候你以前可是会带着我翻墙出去喝竹叶青的,你现在像爹得一样要睡觉,你不许睡,还讲完……”
宋云廷已经在打哈欠,往门口去了,宋云慈跑着去镀堵门不让他走,脸上的神情就像小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双手拦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哥哥。有恃无恐地讨厌看着他。
宋云廷抱着手臂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无奈地说:
“现在就算去喝竹叶青也不过是你这个东家去巡查自家的生意,完全就是在应卯啊。”
宋云慈笑了,拉着宋云廷往门外走,喊红玉去牵马,又喊小朱来。
“你是个有功夫的,你来赶马吧。”
宋云慈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开了一道小门,平日里这个门用茅草盖着,外面就是大街了。
大梁已经很多年不设宵禁了,晚上街上的人虽然少,但是有巡防的兵卫在在街头巷尾巡逻,即使夜晚人少,有些地方漆黑,但是还算安全。
宋云廷上车前看着国公府后门外面的这条街如此人烟稀少,坐在马车上便开始质问道:
“这么轻车熟路,难道你经常完晚上这么出来玩吗?”
宋云慈满脸兴奋,看着哥哥有些严肃的脸色,连忙摆手回答:
“没有没有,完全不会,我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晚上不出门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
宋云廷看她煞有介事地样子不由得想笑:
“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母亲为了你专门在留芳阁存了不少桃花雪,京都可没有,你一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经常去。”
宋云慈眨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马车晃晃悠悠地,小朱在外面赶着车。
“哥哥,原来娘亲一直在关注着我们,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啊,原本嫁给沈青泽也是为了他走以后,我可以南下去找你们的。”
宋云廷回头便看到一双和母亲神似的眼睛,眼神里面满满地担忧。
“等下带你见一下陈姨,她居然是娘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守在咱们守着娘。”
整个留芳阁到了晚上简直就是人间天堂,歌舞升平,程娘子也在其中,宋云廷和宋云慈在一进门就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包厢之中。
这位置好,外面的阁楼可以看见街上的情况,里面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
还有就是可以听见左右前后厢房的情况,程娘子提着裙子给一步一步上了楼梯,进屋后,三人比划着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静静地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公主是要,但是金银也要,重要的是开辟商路,我们才能买到大梁的东西,我们那边要那么多银钱的用处没有要一些物资来得有意义。”
“大人治国有道,我们皇上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的包厢中,三人从一开始还坐着喝茶,看起来闲适从容,现下却是全部趴在墙边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