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插话，“就是，让袁志宏回来”，“你别说了，我们就听袁志宏的，其他人说的不算。”

袁志鹰站出来说：“都别说了，她是谁，她是我小嫂，我哥袁志宏的老婆，怎么不能代表我哥。”

旁边一个抽着长烟筒的老人开口：“小鹰子，你一个劳改犯，过去小20年都不在你爸爸跟前尽孝，现在你爸不在了，你倒是又知道自己谁了。”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句，“外面都说她没领证，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老婆，人家正常老婆在国外，她就是袁志宏的小三。”

“就是，一看就是包养的。”“都不是袁家的人，也没给袁家生个孩子。”

......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顾白从包里掏出一打证件，走过去扔到了堂前的桌子，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是袁志宏的什么人，等袁志宏回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是给你们50万，还是100万，1000万这件事，这个屋子里的人就我一个人能说了算。”

她顿了顿接着说：“这里是我和袁志宏的结婚证，还有我们在国内的房产证，我们律所的注册证，我们所有重要的证件都在这里，这里面每个证件都有我的名字，不信的人可以过来自己看。但我也要说明，谁要是看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就自动退出这次谈判，也就是说最后分多少钱，和这个人无关。”

屋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动。

顾白等了一会儿，开口问：“没有人看，对吧！那我就收好了。看来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会受闲言碎语的影响。袁家的族谱上有我的名字，后山的碑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是袁志宏的什么人，在座的各位如果还要质疑，那我只能说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现在就可以出去打电话告诉袁志宏，这事我办不了了，然后立马联系殡仪馆把我爸爸拉走，买个墓地，后天正常下葬，但在座的各位不会得到一分钱。”

顾白把证件重新放回包里，直接往门口走，停在门口回头说：“明天上午8点，还是在这里，家里的长辈们、族人们商量好派一个代表出来，给我一个结论，要不要和我谈，至于给多少钱等你们愿意和我谈的时候，我再说。”说完，出了门，带着乌泱泱的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顾白让程希开了车带着安保回酒店休息，自己开车和志鹰去和人谈葬礼相关的事情。

程希拉着顾白说，“我跟你去。”

“不要，你回去睡觉；明天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我需要你的时候还有很多，但肯定不是现在。”

“你现在这个状况能开车吗？”

“来的时候怎么开，回去的时候就怎么开，我会早点谈完回酒店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换药。”

顾白说完就朝着志鹰的车走去，等了志鹰上车，然后扬长而去。

车开了一会了，志鹰开始小心地问：“小嫂，你是不是和我哥离婚了？”

“嗯？嗯！”顾白一个左转弯后，转过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从来不叫我哥袁志宏，也不叫志宏，一直以来你叫的都是老袁，不论是什么场合，和什么人说，哪怕对方不知道袁志宏是谁，而我哥一直叫你小顾。”

顾白浅浅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其实你和我哥离婚也挺好的，我哥配不上你。我上个星期就知道我哥回国了，也隔离结束了，但他没有回家见我爸最后一面，甚至后面让你出面来解决下葬的事情。他恨我爸，恨我爸折磨死我妈；但是他自己也利用你，哪怕你们已经离婚了，他和我爸没有区别。”

“志鹰，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哥不在，就我们俩，你请我在佛山的夜市吃串，我们两还拼酒，我和你说的话吗？”

“我记得。”

“我说，你现在出来了，之前的事情就翻篇了，你的事情是因为家里没钱，也有父母偏心，当然你自己应该负主要责任，但是过往的经历已经偿还，你才30多岁，以后你会有女朋友，会结婚，会有小孩，会有一个家，这个家和你们现在的家不一样，你可以做一个好老公、好爸爸，这是你可以选择的。刚刚那个人说了一句，你没有回话，下次这种情况直接怼回去，你不欠他们的，不该受他们的指责。”

“嗯，我知道。”

"你哥在袁家寨经历了什么，上学、工作以后经历了什么，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我知道的更多，也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他，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是我和他，和你、和小妹都还是一家人，这是我选择来贵州的原因，甚至和Alisa，你知道的，我本来没必要和她走的太近。我和你爸爸有几面之缘，无论他是怎么对你们的，他待我不错，刻碑的时候，你哥都没想到把我的名字加上去，是你爸爸说的。不管怎样，我叫他一声爸爸，我都该回来送他一程。”

“小嫂，以后我就不叫你小嫂了，我叫你顾律师。”

“什么顾律师？小嫂，顾白，你随便叫。我听小妹说你现在工作稳定了，工资也不错。”

“都是我在里面做的事情，出来做的也一样，我现在是高级技工，有证，所以还不错。”

“挺好的。志鹰，我觉得你比你哥有趣，和你聊天很轻松。”

“嗯，我哥一直那个样子，小时候小狐狸，老了老狐狸，总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对了，和你一起的程哥是你的男朋友？”

“嗯，准确说是老公。”顾白亮了亮自己手上的戒指。

“程哥看着像我在里面的班长，目光如炬，眼神正的发邪，他是不是也是干这行的？”

“不是，他是健身教练。”

“健身教练？难道是我看错了？”

顾白回头笑笑，看看志鹰。

志鹰接着说：“小嫂，你值得更好的，程哥一看就比我哥强，梅花婶和我说，昨晚她用你的手机接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对方问了地址，今天早上我就在病房看到了程哥，他是从深圳开车过来的，十多个小时没休息，这种事情，我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为了你，为了我，甚至为了他的孩子小米，都不可能做到，我哥只爱他自己。”

“嗯，你哥从来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我觉得他也不懂怎么爱自己。”

......

志鹰和顾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袁志宏的事情，到了地方和对方谈完就回了酒店，到房间就直接上床睡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