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场疫病就像是一场过家家,时间一到,就会过去的。
看她失神落魄,祝珩把人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有我在呢,别怕。”
……
于星寒下令把刘阿婆安葬在城外。
叶箫竹不知道刘水怎么样了,不过那日之后她没再见到刘水,因此也没机会问。
又杀了一批疫人之后,许兰惊的药终于研制出来,虽然只是延长发病时间,可也足以对躁动的百姓再一次进行安抚。
元京里,长公主也来了信,让于千山护好祝珩,她马上让人来,至于别的,不管是三皇子还是皇太孙,她一个字都没提,长公主向来如此,目中无人,独独宠爱她这个儿子。
叶箫竹和许兰惊虽然谁也不搭理谁了,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打过好几次照面,大山和于星月每回都跟着尴尬。
在于星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拜了许兰惊为师。
女主姐是个好人,解决了自己的心头事,转头想帮叶箫竹和许兰惊调和关系。
于是大山劝许兰惊,于星月劝叶箫竹,致力于让两人和好。
于星月大半时间都缠着叶箫竹,祝珩酸溜溜的,整日拿着本破书看,却一页也未见翻过页。
对于和许兰惊的关系,叶箫竹倒是不强求。
……实话是许兰惊懒得搭理他们三个。
真正的药方还没研制好,许兰惊很是忙碌。
过了那阵,于星月和大山忙着给她打下手,也没时间琢磨让两人和好的事了。
叶箫竹抢了祝珩的书看,问他为什么不去帮忙,三皇子和赵宁一群人都或多或少在百姓跟前出现,积攒民心,祝珩在书里可是个唯权是图的家伙,有这种机会竟然不珍惜。
祝珩被抢了书也不生气,懒洋洋的眯着眼。
“他们都姓赵,我又不姓。”
说着说着又爬起身。
“阿竹,等我们成亲之后,你想去哪里玩?”
叶箫竹专心致志看书,当他胡说八道。
祝珩就自顾自的说:
“五湖四海我都带你去一遍。”
叶箫竹左耳进右耳出。
等离开云城,到了元京,她和祝珩不会再有关系。
叶箫竹是这么想的,眼看着许兰惊离研制出真正的药方越来越近,平伯却突然出事了。
平伯之前身体就受了重伤,本来养的好好的,可是到了云城之后,各种事堆积在一起,先是许兰惊和大山失踪,后来又是叶箫竹失踪,他忧虑过重,病了一小回,那时叶箫竹他们都不在,城中又乱,想请大夫都没有办法,熬到叶箫竹他们回来之后,他身体已经好转,不想让他们太担心,就没说。
一大早安宁来找叶箫竹,祝珩和她急匆匆的赶去时,安康伏在床边哭,许兰惊站在旁边,大山看到他们之后摇了摇头。
平伯,已是无力回天了。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把叶箫竹叫到床边,求她不要丢下安康,给安康一口饭吃。
安康是他捡来的孩子,两人相依为命。
叶箫竹红着眼睛,让他放心。
平伯嘴角微微牵起一个笑,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安康嚎啕大哭,在场的人都是一起走过来的,难免湿了眼睛。
叶箫竹抹了抹眼眶,摸着安康的脑袋,做无声的安慰。
从平伯房间出来,许兰惊递给她一块帕子。
“在翠城时,平伯身子就不是太好,他不让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是安康,可能在翠城的时候平伯就撑不住了。
所以,不怪你,这句话许兰惊没说。
叶箫竹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许兰惊真是个怪人。
那日之后,平伯简单下葬,许兰惊和叶箫竹也没再说过话。
祝珩看安康一下子蔫了下去,问叶箫竹有什么打算。
叶箫竹撑着下巴,摇摇头。
起初她想的是到了元京,大家就散伙,现在平伯死了,还把安康托付给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顿的好。
“让他跟着祝临学武吧。”祝珩拍版,他看安康对祝临很崇拜,找点事做还能转意注意力。
叶箫竹没有立刻应下,祝珩以后没好下场,跟着他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她没有替安康做决定的资格,这件事是问过安康之后,他愿意,叶箫竹才应下的。
彼时她想着,和祝临学了武也不一定要跟着祝珩,以后可以去闯江湖嘛。
安康还没闯江湖,叶萧竹和祝珩先遇到了麻烦。
那日他们一起到城外去巡视,顺便找找有没有金银花,叶箫竹和祝珩一路,不知不觉和其他人走散了。
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群疫人,眼瞳还是黑的。
是当初许兰惊用错药,要吃人的那种疫人。
祝珩护着叶萧竹,很快和那群疫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不觉退到崖边。
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不察,祝珩身后突冒出一个疫人,叶萧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挡了过去。
等祝珩砍掉那疫人的脑袋,她手臂已是鲜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