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祝珩这张脸实在是拿得出手,如果是在叶箫竹的那个世界,分分钟出道成顶流,可惜,叶箫竹不追星。
“再敢碰我,剁了你的手!”叶箫竹扯出狞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威胁恶名在外的祝珩,很有出息了。
祝珩眨眨眼,不讲话,抓着叶箫竹手腕的慢慢松开了。
叶箫竹:“再看眼睛也挖掉!”
!
祝珩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像尊雕塑一样垂着双手,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叶箫竹觉得很好笑,捂着肚子在人潮中大笑出声。
……
临走前夜,许兰惊问叶箫竹要不要在翠城卖了她带着的那些金银花,她是没钱,但认识一些收药材的医馆,叶箫竹拒绝,她怕到时候换回来一堆欠条,再说了,这东西要带去云城,可不能落在这,别说卖了,她还想收一些呢。
“许大夫,你说你认识收药材的医馆?”
“嗯。”
“那可有人愿意出售金银花?”
“?”许兰惊不解。
之前不是说采摘了想卖出去嘛,现在怎么又要买了。
叶箫竹:“是这样的,金银花是解热良药,眼看着就要入夏了,听闻云城的夏日酷暑难耐,犹如烈火炙烤,我想金银花在那应当可以卖个高价,所以想从别的地方再收一些,拿去云城倒卖。”
许兰惊听了,觉得有道理,她是不贪图钱财,但对叶箫竹要赚钱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意思,叶箫竹一个人养着一群老弱病残,还要筹谋大事,实属不易。
于是许兰惊连夜带叶箫竹去拜访她识得的那些医馆,弄到最后也收了不少货。
叶箫竹身上银子全都花光了,正在思索要不要当了从祝珩身上扯下来的红玉牌时,许兰惊给她垫付不够的那部分,解了燃眉之急。
她松了一口气,那红玉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使,那是祝珩身上的东西,说不定她前脚刚脱手,后脚就能招来杀身之祸。
隔日,收拾妥当,一行人前往云城。
叶箫竹一行人又换回乞丐的装扮,大山和许兰惊带着平伯还有琴婆婆坐牛车。
许兰惊觉得不用这样,一起走便好,叶箫竹摇摇头,让他们先走,他们则是远远跟在后面,不惹人注意,也好照应。
见劝不动,许兰惊也就任由她去了。
牛车走出去一大截,叶箫竹走到墙角拾起半块煤炭,扯过祝珩,在他原本白净的脸上胡乱抹一通,然后又粗暴的揉乱他的头发,任人如何再仔细看也看不出原本的容貌,这才终于满意。
“出发!”
一行人重新踏上征途。
或许是因为有了祝珩这个玩伴,安康这一路上更活泼了,上蹿下跳像只猴子,叶箫竹好几次没忍住折了枝条抽他,安康每回都躲到祝珩身后,偏偏祝珩也不知道闪开,次次叫他得逞。
有一回叶箫竹生了气,往祝珩手臂上狠狠抽了一下,扔了枝条转身就走,好几日不搭理人,那之后祝珩就学乖了,叶箫竹再揍安康的时候他再也不许安康躲在他身后了。
经过骊城的时候,他们和许兰惊暂做汇合,在城外找了个地方休整,叶箫竹和大山进城买些干粮。
进了城,她谎称肚子疼,和大山兵分两路,大山去买干粮,叶箫竹打着如厕的幌子跑去探听消息。
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找祝珩。
她做乞丐装扮,一路上低头弓背,其实是在竖着耳朵听人家说闲话,一路停下来,没有听到祝珩的名字,心里头这口气不知道是该松还是不该松。
突然,街头冲出一匹疯马,周围人群大喊着散开,叶箫竹混乱中被撞到在地上,闪躲不及,抬头时那疯马已经要冲到跟前,眼看着那矫健有力的马蹄就要落下,叶箫竹睁大眼睛看着,前世车祸发生时撕心裂肺的痛涌上心头,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
“嗖——”
一只箭矢破空而来,鲜血自腾跃在空中的马儿脖颈处喷洒而出,倒地抽搐几下之后彻底不动了。
叶箫竹惊疑不定,鲜红的血沿着长睫处坠落,她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喘着粗气自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长身而立的青年持弓逆光而站。
叶箫竹一阵头晕目眩,完全呆住了。
不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青年,而是因为这大街小巷,酒楼、牌坊、客栈……全都贴满了祝珩的画像,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