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箫竹去看平伯,人昨夜就醒了,虽然离痊愈下地还早的很,但气色相比昨日已经好上很多。
“这回真是多谢许大夫了。”叶箫竹弯腰作揖同进来换药的许兰惊行谢礼,许兰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越过她走到床边,询问平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好好,不是昨日求着要给祝珩开颅的时候了。
叶箫竹轻叹一声,退到门口,没有打扰许兰惊换药。
许兰惊动作娴熟,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仍旧将叶箫竹视作无物,擦着肩膀离开,叶箫竹脸皮厚,赶紧跟上去。
“许大夫,平伯何时能下地走路?”
许大夫压根不搭理她,今日医馆开门迎客,许兰惊一路到了前头,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看病抓药,叶箫竹一句话也没能问成,不过她人机灵,搭把手抓个药的活不在话下,半日下来额角都沁出汗珠,帮了不少忙。
中途的时候安康带着祝珩来寻她,地方本来就不大,叶箫竹嫌他俩占位置,赶人走,祝珩不敢说话,只眼巴巴看着安康。
“姐姐,你为什么要欺负他?”下一秒安康就凑到叶萧竹身边小声质问。
叶萧竹:……
祝珩是不是真的给安康下迷魂药了?
她明知道安康说的是谁,心里气的爆炸,但面上不显,手上利索的包好药材,嘴上说:“欺负谁啊?”
“傻子啊。”
“呵呵。”
听到安康叫祝珩傻子,叶萧竹气消了。
“我没欺负他。”
“那他为什么说腰疼,还有屁股疼?”
“……我怎么知道,床太硬了吧。”
“可是我觉得很软啊,安宁哥也说很软。”
“哦,那他今晚和你睡。”
“不要。”安康气势弱下来,看了叶萧竹好几眼,欲言又止,而后还是没忍住,声音更小了,“安宁哥好像不喜欢他。”他和安宁睡一间屋子。
“是吗?”这叶萧竹倒是没有注意过,捡到祝珩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没有及时察觉到这些,是她疏忽了,他们一伙人还要走很远的路,不能生嫌隙,得找个时间和安宁谈谈。
“对了。”她想起什么,警告安康,“以后不许喊他傻子。”成日这样喊,许兰惊想不发现端倪都不行。
安康点点头,也觉得总喊傻子不好,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那叫他什么?姐姐,你替他取一个吧!”
自己和安宁哥的名字都是姐姐取的,那么好听,姐姐也可以给傻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叶萧竹像是早就想好了,安康话刚落下,她便脱口而出:“大行,以后他叫朱大行。”
“好!”
祝珩的新名字就这样草率的定了下来,安康高兴的把这件事告诉了祝珩在内的几人。
叶萧竹忙活了一整日,医馆关门时,许兰惊终于肯赏脸同她说话,说的她一句不爱听。
“食宿加诊金,十两。”许兰惊噼里啪啦拨算盘,叶萧竹以为她在算今日进账,没成想是在跟自己算钱。
她瞪大眼睛,一开口声音都劈了叉:“多少?”
抢钱吧。
“十两。”许兰惊面不改色。
叶萧竹几乎要气笑了,许兰惊这分明是在报复。
要是以前,她早就撂挑子不住,指不定连平伯的诊金都赖掉,但谁让她还有求于人呢,打碎牙齿往下咽,“给你十五两,你同我一起走。”憋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五两银子买许兰惊同去云城,划算的很呐。
许兰惊抬头,看一眼叶萧竹复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叶萧竹:……
总觉得许兰惊刚刚那眼神像是在骂她。
“二十两。”许兰惊没有坐地起价,叶萧竹双手撑在柜台边缘,自顾自加价。
“二十五两。”
“……”
“三十两。”
“……”
“三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