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说的别说。”封誉语气带着警告。
“我的好外甥,刚才装的累不累。”沈晚玉不在乎地瞥了封誉一眼,“这样热烈的爱,你能不能承受得起,如果能,就正大光明地带她回美国,带回我们家里,我们做一家人,如果不能就早日放手。”
沈晚玉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孩,艳丽的面孔露出一丝惆怅,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很好,她很爱我,我也爱她,她不需要知道我们家的事。”封誉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她当然不能知道,在她的眼里,你温柔知礼,可靠负责,但是这些都是假的哈哈哈。“沈晚玉大笑了起来,“小誉,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谎话说的自己都信了,你只是在玩她,只是骗一个真心去滋养你,就像你的祖父,你的爸爸,还有你那个恶鬼妈妈——”
“够了。”封誉又重复了一遍,“够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任何人无关。”
沈晚玉看着面前的封誉,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外甥,一个被自己亲爸爸在美国买凶打算暗杀的儿子,一个疑似杀害亲生妈妈的天生坏种,一个从小薄情寡义的人。
他说自己有爱,真的是笑话一场。
“你的爸爸,我的好大哥把那么大一笔钱都转移了,时间过了那么久,说不定都已经到了他私生子那里了。”沈晚玉转了转自己腕上的名贵镯子,开始转移话题,“我听韩砚说,你正在查那笔钱?”
“他话太多了。”
“你知道的,他藏不住事,你告诉他,就等于告诉我。”
“没查到。”封誉也没打算责怪韩砚,不过想到那个人,封誉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最好和他的私生子,还有那笔钱一起消失。”封誉面色阴沉,但却打开手机,给时云屏发了一个乖乖再等我一会的信息,还附上一个小表情,接着一抬头,他看见沈晚玉正在看他。
“怎么了?”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不能结婚,就不要去招惹人家单纯的小姑娘。”沈晚玉声音平淡,“像我们这种利益远大于感情的家庭,她不适合,小姑娘把感情看得太重,遇到你已经算很倒霉了。”
封誉整个人都陷入死寂的静默里。
“不劳姑姑费心,你该有的股份我都会给你,之后我会派律师和你联系。”封誉又看了一眼手机,时云屏给他回了信息,她说自己很听话,就在门口等他,封誉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我迄今为止,都在努力扮好她的男朋友,我做的很好,也喜欢这种平淡的日子,只有和她在一起,我才会忘记——”封誉顿了一瞬,“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目前是不会和她分手的。”
“也希望姑姑你能闭嘴。”
“如果不能闭嘴,那么我保证你会永远开不了口。”封誉冷冷道。
沈晚玉无所谓地笑了。
“算了,懒得掺合你们年轻人的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你爸爸现在从美国回中国了,说不定已经到了C市。”
“他已经被我架空了,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而且在中国他应该也没这个本事杀人。”封誉还在给时云屏发信息,他问她饿不饿,如果饿,他可以去夜间菜市场买点菜,她想吃什么都可以。
时云屏:【想吃誉哥//害羞.jpg//】
沈晚玉又看了一眼封誉,他嘴角上扬,眼神是他自己难以察觉的温柔。
越装越像了,沈晚玉讽刺地笑了。
“你先走吧,我待会还有一个party,对了。”沈晚玉又搭配了一个名贵包,这次很合她心意,“我打算把韩砚送去意大利,他不太乐意,你去劝劝他,他最听你话了。”
封誉并没有把韩砚的事情放在心上,等他腻了自然会回去,现在他离开房间立刻去门口找时云屏。
时云屏被sue拉出了别墅,但还没出门,sue的保姆就追了上来,她把sue哄回了家,临走前sue怯弱地朝她比手语,问之后还能不能见到她,时云屏说可以,sue这才放手。
时云屏全程并没有看到韩砚,时云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却看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居然把她删了。
误删还是故意的?时云屏并不想过多猜测,她和韩砚并没有太熟,虽然他给她介绍了这份工作,她也不一定可以胜任,sue的行为有的时候很奇怪,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没办法,看在钱的份上。
之后她去花园将盛春意带了出来,两个人在门口等封誉。
“姐姐,我感觉这些人也挺无聊的,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盛春意聊起八卦,手势打得飞快,“我刚听见一个男人在面前恭维一个人,等那人走后又和另一个人笑话他家里的私生子都已经登堂入室了,恐怕马上他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太假了。”
“他们还攀比自己在外面养了多少情妇,那些情妇又是多么痴迷他们。”
盛春意用力比划了一下。
“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种恶心的聚会了。”
“不要被他们影响。”
时云屏用手语回应,也是说给自己听。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盛春意乖乖点头。
时云屏抬头,看见隐在树荫下的别墅,那里灯光融融,聚会邀请的大提琴家正在演奏小夜曲,很熟悉的曲调,琴声透过金碧辉煌的屋子传了过来。
奢靡虚伪的生活,习以为常的私生子,随处可见的情妇,时云屏垂下眼眸,过去一些不好的记忆像刀片一样插入脑海。
时云屏的右手微微颤抖,她拿出手机,解锁了好几次才打开,她正准备给封誉发信息,但一条陌生信息却弹了出来。
“离封誉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署名是崔孟旭。
时云屏心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