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誉有些恍惚,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然后往时云屏的方向走去。
时云屏本来准备回去找封誉,而封誉和韩砚也恰好过来,封誉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很温柔地问。
“怎么不去后花园?”
“想你了呗。”在背后的韩砚幽幽开口,“还真是热恋中的小情侣,请离我这个单身狗远一点。”
时云屏确实有点想封誉,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封誉捏了捏两下她的中指。
这其实是时云屏和封誉之间的小秘密,如果捏了捏两下中指代表我想你了,要是捏了一下小指代表不要说话,还有很多小的暗号,他们经常这样做。
时云屏回捏了两下他的中指。
封誉嘴角不自觉地勾勒起来,他揽住了她的腰,领着她往里走。
韩砚放在轮椅上的手有片刻地收紧,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无事发生一样跟了上去。
韩砚十八岁的生日派对很奢华,这栋别墅的后花园很大,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实在是太奢侈了。
时云屏本来以为都是像盛春意那样的高中生,但没想到全是成年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穿着精致的礼服,身上的珠宝闪闪发光,他们彼此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当韩砚带着封誉和时云屏走过来时,全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
这里除了盛春意,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而封誉似乎看出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他捏了一下她的食指,意思是乖,接着他抬头示意时云屏去找角落里的时云屏。
“那你呢?”
时云屏会意,便准备往前走去找盛春,但是她又担心封誉应付不了这样的场合,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而封誉摇头,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接着他推她往前走。
“不用担心,我可以应付。”他安抚道。
时云屏便也没有坚持,她往里走,果然在一个小角落里看见了盛春意,她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甜品台。
时云屏这才注意到盛春意今天早上递给韩砚的生日蛋糕被随意地摆在桌面上,它五颜六色的奶油在周围高档的甜品衬托下显得很滑稽。
“云屏姐姐,对不起。”盛春意朝她打手语。
“怎么了?”时云屏比着手语回应。
“我知道你不想来,但是因为我想去,所以求着你带我来。”盛春意没精打采地比划着手语,“我现在想回去了。”
时云屏知道盛春意在想什么,这里是她从来没有进入过的上流生活,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除了她,时云屏也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这里嘈杂,喧嚣,到处都是带着目标的寒暄,她应付不来这样的场合,她的真诚可能会显得她有点傻,不过如果不是韩砚,她也没有机会进来这里,她应该以后也不会再来。
“来都来了,还不如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时云屏边比手语,边从甜品台上拿甜品给盛春意,“小蛋糕师?能不能告诉我这款产品里面的成分呢。”
有人陪她,特别还是她最喜欢的大姐姐,盛春意此刻也有点想开,她尝了一口,然后笑着打手语。
“香草豆,杏仁,巧克力松露,还有樱桃,不过这个樱桃没有用盐水泡过,我不喜欢。”
“要是我来做,会把杏仁换成胡桃碎,这样味道会浓郁一点。”说到烘焙,盛春意的眼神亮了起来。
时云屏见盛春意的状态好了些,便也放心了,她抬头去找封誉的身影,他正在另一边,旁边的人正和他说话,而他又些心不在焉,拿在手里的香槟晃来晃去。
封誉学的是金融,他需要社交,这可能也是他愿意来这种场合的原因,说不定会获得实习的机会,封誉曾经告诉他,他以后会努力赚钱,然后给时云屏买一个有很大阳台的房子,她可以在那里种玫瑰和月季。
但是时云屏并不想封誉那么辛苦,向社交需要舍弃很多东西,时云屏也不需要大房子,买不起就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租的房子里也可以种花,她可以将它们打理得很好。
再说了她也可以赚钱,她会和封誉一起承担这份压力,他不需要一个人拼命,时云屏拿起手机给封誉发了一条消息。
正在听属下汇报美国总公司第二季度财报的封誉也瞥见了时云屏,她正在看他,对上她的目光,他心中的烦闷才少了些许。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封誉打开,是时云屏发的信息。
她发了一个亲亲肚皮的表情包,表情包下面是一行字。
“老公辛苦啦,如果实在不喜欢就到我身边来,以后也会有其他的工作机会的。”
接着她又发了一个猪猪拍着胸脯说“我养你”的表情包。
封誉的眸色一沉,捏着高脚杯的手腕发紧,她以为他是为了以后的工作机会才会努力去社交,但是她又不想他那么辛苦,封誉觉得可笑。
她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他,她为什么要这样真诚,她有什么目的,她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封誉想不通,他不觉得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一个人,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
时云屏,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封誉抬头,那张让人惊艳的脸在他的眼中清晰起来,他只能看的见她。
封誉有点慌张地低头,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那只猪猪还在搞怪地笑着。
他看到了最上面的“老公”两个字,心像被扎了一下,开始刺痛起来。
她应该没有这个机会成为他的妻子。